结果这人居然给他来了句,杀了我吧!
李相夷差点就真的想要甩手不管了,恰在此时,无了和尚拿着金针和药箱,从内间出来了。
看着只露出一点胸膛的云烁,无了再次提醒了李相夷:“李门主,这位施主全身经脉寸断,伤势过于严重,施针要除去上衣,并露出四肢才可。”
难道他方才交代得不够清楚?
李相夷冷哼了一声,一动不动。
方才他只是解了这人一点衣服,就被当成淫邪之徒了。
再脱?那他要成什么了?
无了和尚不知道自己这位小友又怎么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药箱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自己上手了。
只是云烁伤势实在太重,没李相夷的扬州慢护着,无了大师是真怕自己翻动时没掌握好分寸,云烁一不小心就死过去了。
“李门主,这可是你送来的人,还不帮老衲一把?”
李相夷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不想自己手上多一条无辜性命。
他没好气地瞪了云烁一眼,发现这人还是一副装死的样子,心中更是火气上涌。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少师剑,抽出长剑,刷刷几下,收剑入鞘。
剑光闪过,云烁那件原本就破损的玄色长袍顿时成了碎布,从身上滑了下来。
全身上下,只剩一小片完整的布料,遮盖住了重点部位。
李相夷解了气,才抱着剑哼笑道:“怎么样?我脱得够到位吗?”
无了大师目瞪口呆。
身体凉飕飕的,云烁也明白自己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很是无奈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终于看清了李相夷的模样。
站在不远处的白衣青年,马尾高高竖起,面容极其俊朗,眉飞入鬓,面上满是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不羁。
一看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这短短几句话,云烁也明白,他是被眼前的青年救了。
知道是自己刚才应激,想得有点多,云烁很是干脆地道了歉:“对不住,是我误会了你。”
李相夷闻言,倒是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人会恼,结果对方居然跟自己道歉了?
李相夷向来吃软不吃硬,虽然还不是很高兴,但这会又想到这人心脉受损到底是自己所为。
于是他放下了少师,臭着脸朝床边走过来,冲无了和尚道:“开始吗?”
无了和尚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不过到底救人要紧,便点了点头。
得到无了的应允,李相夷运起扬州慢,覆在了云烁的丹田之上,笼住对方破碎的经脉,防止等会下针时,气血外泄。
无了见状,也很利落地展开针囊,抽出一根金针,朝着云烁身上刺去。
“等等。”云烁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阻止道。
但……没来得及。
金针歪了,只一点针尖刺入了皮肤之中。
无了大师面上露出了震惊之色:“这……”
李相夷也有点惊讶,上手捏了捏云烁的手臂。
这一捏,更震惊了。
方才他只觉得云烁身形精壮,肌理看起来流畅有力,应该是个练家子。
此刻才注意到云烁的皮肤毫无瑕疵,如上好美玉一般,泛着光泽。
“你这筋骨皮肉,淬炼过?”李相夷不由问道。
“嗯。”云烁嘴上应着,心中却觉得有些奇怪。
修士入门第一步,便是淬体,才好承接天地灵气,眼前的青年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意外了。
对方输入他体内的力量虽带有生机之力,但明显不纯。
想来这青年应是无人教导,练岔了路子。
或许他之后可以指点对方一番,以作报答。
李相夷并不知道云烁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是看着这身寻常刀剑都不可破的筋骨皮肉,不禁又上手捏了捏。
坚韧!有力!
有亿点点羡慕!
感受着在他大腿上流连的手指,云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人?
当真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