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莲花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侯爵公服,上面用金线绣着代表品级的繁复纹样,一头长发也用金冠高高竖起。
他手持长剑,脸上不再是慵懒的表情,而是变得严肃凌厉,好像回到了当四顾门门主之时。
云烁亲手为他系上自己闲暇时雕刻的玉佩,见他这副正经模样,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低声笑道:“倒是难得见你这副模样。”
李莲花被他这一吻弄得瞬间破功,脸上刻意维持的冷肃散开,看着眼前还披散着长发的人,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近,回了一个更绵长的吻。
半晌,李莲花才将人松开,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啧了一声:“好久没这样了,还真是不习惯。”
对此,云烁回了句不是废话胜似废话的话:“习惯习惯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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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的马车在军营门口缓缓停下。
得到通传的三位副将,已经率旗下校尉在门口等候,几个人不知心里怎么想,但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车夫撩开车帘,李莲花飞身下车,动作干净利落。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容不怎么起眼的护卫,一个叫周远,一个叫沈烈,皇帝的册封圣旨正在沈烈手中捧着。
李莲花目光扫过几人,并未多言,只出示了代表兵权的虎符。
验看无误后,军营门口的所有人,才刷刷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参见定远侯!”
“起。” 李莲花并未想着给他们下马威,也没想着顾作亲热,只是平淡地抬了抬手,“先去校场。”
几位副将交换了一个眼神,恭敬应道:“是,侯爷。”
校场之上,早已接到命令的驻军已经列成方阵,全场鸦雀无声,唯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莲花缓步登上点将高台,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
他只看了那么一眼,便垂下眸子。
侍立在他身侧的沈烈见状,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圣旨,朗声宣读起来。
他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自在地境!”
几位副将心中惊骇,他们早都查过,这定远侯虽曾是叶家人,但如今不过是个孤儿。
怎么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护卫,就有着跟他们相当地境界了,看另一个护卫,修为应该也是不凡。
看来这位年轻的定远侯,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根基浅薄。
与此同时,垂着眼眸的李莲花心思也在飞快流转。
镇西侯手下有十万破风军,主要是来抵御南诀军队和防备剩余的西楚遗民作乱。
而毕罗城虽也是边境,但北阕已经被灭国,西域三十二佛国也各自为政,无法联合。
域外有不少北阕遗民组成的门派,但对于那些江湖人,驻军起到的作用并不大,逍遥天境之人,甚至可以一剑破千人。
所以这里驻军人员并不多,仅有一万人马,主要是护关以及抵御西域周边流窜的马贼,若真是魔教入侵,可以逃出一些人报信就够了。
不过,就这么点人,还各方势力鱼龙混杂,真是麻烦得要命。
沈烈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高举圣旨,肃容道:“圣旨宣读完毕,请众将士接旨!”
三位副将与监军不敢托大,率先跪地,高呼:“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