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站在那扇破了半边的窗户旁边。
他已经观察了快十分钟。
对面那排商店一共五间门面,挨在一起。最左边是一家药店,招牌只剩半截,字还认得出来。药店旁边是个小饭馆,卷帘门拉下来大半。再往右,一家卖手机的,一家卖五金的,最右边那间——
楚天眯起眼睛。
最右边那间门头上挂着一块横匾,匾上两个大字被太阳晒得褪了色,但还能辨认。
“珠宝”
他的喉结动了动。
从这间商店到对面,直线距离大约六七十米。路中间有几辆报废的车,可以当掩体。问题是他不知道那些丧尸藏在哪儿,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靠什么感知活人——视觉?听觉?还是气味?
上次的遭遇太短暂了,他只来得及跑,没来得及观察。
楚天蹲下来,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风险评估。
最坏的结果:被丧尸追上,咬一口,那他就完了。
最好的结果:顺利摸进珠宝店,把柜台里的货全揣兜里。
但有一点很明确——传送门随时可以召唤出来,三秒之内他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只要不被突然袭击,自己就能跑。
“干了。”
他站起来,把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上。手握“蓝纹战魂”,军靴带子重新系紧,裤脚塞进靴筒。
推开商店的后门——铰链锈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他整个人绷紧了,身体定住,耳朵竖起来听。
三秒。五秒。十秒。
没有任何回应。
他侧身挤出门缝,贴着墙根蹲下来。后巷很窄,两边是砖墙,地上堆着垃圾和倒塌的晾衣架。空气比屋里还闷,那股甜腐味更浓了。
楚天沿着后巷往右摸了十几米,到了巷口。这里连着一条更宽的横巷,横巷另一头就是对面那排商店的后面。
他探头看了看。
横巷里什么都没有。一辆三轮车翻倒在路中间,车斗里散落着几个编织袋。墙根下有一摊深色的污渍,干涸了很久,边缘已经开裂。
楚天没去想那摊东西是什么。他猫着腰,快步穿过横巷,脚步尽量轻。军靴底子硬,每一步落地都会发出“嗒”的声响,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早知道就该穿双胶底鞋来。
二十步。
到了对面。
他贴上后墙的时候出了一身汗,不全是因为紧张,冲锋衣太闷了。
沿着后墙往右走,一扇门,两扇门,三扇门——他数着。珠宝店是最右边那间,应该是第五扇。等他摸到第五扇后门的时候,发现门是半开的。
楚天站在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声音。
他用刀尖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又开了几寸。没有弹簧铰链的回弹,这扇门很久以前就被人踹开过了,锁舌都变了形。
楚天闪身进去。
一间小库房。地上全是翻倒的纸盒和包装材料,靠墙的铁皮柜被撬开了,柜门歪在一边。柜子里空的。
他没在意——库房里当然不会放成品,金饰应该在前面的柜台里。
穿过库房,是一条短走廊。走廊尽头有扇门,门关着。
他把耳朵贴上去。
什么都没听到。
楚天慢慢转动门把手——把手是那种老式的球形锁,转起来很涩,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一点一点地推,门开了一条缝,一线光透进来。
前面比后面亮得多。虽然大门和橱窗都被封死了,但天花板上有一扇天窗,灰蒙蒙的日光从那里漏下来,照在柜台上。
楚天的目光扫过整个店面,瞬间心凉了半截。
柜台的玻璃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