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雪。”她的声音还在抖，“我在那边的小区躲了好几天了……听到鞭炮响，以为是有人来救……”
楚天上下打量她。
面色蜡黄，颧骨突出，眼窝凹陷，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
但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被咬过的痕迹。
“就你一个人？”
李雪摇头：“还有我弟弟，在小区地下车库里藏着。”
“这是什么地方，还有其他幸存者么？”
“这里是丰乐镇。”李雪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末世降临之后，能跑的都跑了，听说几十公里外有个平安县，那边有人组织了据点……”
“你怎么没去？”
李雪沉默了两秒。
“我弟弟才十岁，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我一个人还能跑，带着他……那些人嫌我们拖后腿，不愿意一起走。”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控诉也没有愤怒，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楚天看得出来，这种平静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已经过了那个愤怒的劲儿了。
饥饿的人，连生气的力气都省着用。
“你们靠什么撑到现在的？”
“小区便利店里还剩了一点东西，饼干、面包和水，可是在上周就已经吃完了。”李雪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昨天听到鞭炮的声音，就想来看看，但后来没声音，还听到丧尸的叫声，就没出来”
“今天又听到了鞭炮声，而且我们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出来碰碰运气，总比饿死强。”
楚天没接这话。
他看了看四周，火场的烟还没散干净，空气里全是焦味。
远处暂时没有丧尸的动静，但不代表安全。
“你弟弟在哪？”
李雪往身后指了指：“沿着这条路往南走三百多米，金色家园，地下车库的一个设备间里。”
记得挺清楚。
楚天观察了一下李雪的状态。
走路都有点打晃，看来饿了很久了。
这种状态别说带个孩子穿过丧尸区了，她自己能站在这里说完这番话就已经不错了。
他转身用身体遮挡住李雪的视线，然后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想了想又掏了一包压缩饼干，转身朝李雪扔了过去。
矿泉水瓶在地上滚了两圈。
李雪盯着地上的水和饼干，没有立刻去捡，先抬头看了楚天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防备，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拿着吧，没下毒。”楚天把斧子换到左手，腾出右手继续从丧尸脑袋里扒晶石，“我还有活没干完。”
李雪这才弯腰捡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手在抖，水洒在下巴上。
她没有一口气灌完，喝了几口就停了，把瓶盖拧紧，连带着压缩饼干一起小心的揣在衣服口袋里。
这个细节楚天看在眼里，知道她是要留给弟弟。
他继续清理战场，一边干活一边问：“丰乐镇多大？有多少丧尸？”
“不大，常住人口一万多。”李雪站在十米外，“末世降临大部分人都变成丧尸了，我爸爸妈妈也……。”
李雪顿了顿，强忍着想哭的冲动，继续说道：“剩下的人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要么也变成了丧尸，要么被丧尸吃了……”
楚天心里开始盘算着，按照李雪所说，末世降临，小镇大部分人都变成了丧尸，那么至少是五千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