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姿挺拔，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裁剪利落，勾勒出匀称的轮廓。
容貌清丽，五官精致，眉眼间透着做生意的人特有的精明。
“您好，我是本店经理，秦香君。先生贵姓？”
“免贵，楚天。”
“楚先生，听说您想出一件玉器？”
“对。”楚天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白底飘青花的玉镯，递了过去。
秦香君的目光落在手镯上，眼底掠过一丝亮色，但手没有伸过来接。
楚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玉不过手，这是行规。
秦香君从桌子一边取过一个红木托盘，上面铺着红色丝绒布，双手平稳地托到楚天面前。
楚天把手镯轻轻搁在托盘上。
秦香君戴上白手套，拿起手镯对着光源转了两圈，又抄起放大镜贴上去细看。
整个过程动作很轻。
看了足有两分钟，才把手镯放回托盘。
“老坑料，底子干净，青花飘得有意境，不错。”秦香君摘下手套，语气很平，但楚天注意到她放手镯的时候比拿起来时更小心了。
“楚先生，请问有鉴定证书吗？或者购买时的票据？”
“没有，家里老人留下的。”楚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么，没证书不收？那我换家问问。”
说着放下茶杯就要起身。
秦香君赶紧摆手：“楚先生别急，您先坐，我只是例行问一句，有最好，没有也不影响。”
楚天重新坐下。
见楚天再次坐回椅子上后，秦香君沉吟了几秒：“这镯子有些年头了，东西是好东西，但您也知道，现在玉石市场行情不太好，我给您出个实在价，五万。”
五根纤细的手指竖在楚天面前。
楚天差点笑出来。
他虽然不是行家，但看了那么多阿泉鉴宝的直播，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秦经理，长得挺漂亮，但你这价格砍得可够狠的啊。”楚天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十万，少一分我拿走。”
手已经伸向了托盘。
秦香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楚先生消消气，做生意嘛，有来有往！八万，真不能再多了，我跟您说实话，这个价我利润已经很薄了。”
“九万五。”楚天抽回手，靠在椅背上。
“九万，楚先生，九万整，我这当交个朋友。”
“行吧。”
楚天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手镯究竟值多少钱，只是不能对方说多少就是多少，肯定是要还价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还价，还真有效果，多了四万块钱，这四万块钱，都够在江海市租一个豪华大平层了，而且还得是临江的那种江景房。
秦香君递过来一张单子：“麻烦您提供一下银行卡号，我让财务直接转账。”
几分钟的功夫，手机震了一下。
楚天点开短信——到账九万元。
他又往上翻了翻，加上之前卖金子的二十八万多，卡里余额已经超过四十万了。
四十多万。
楚天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
一个多星期以前，他的全部身家才只有三百块出头，连下个月房租都凑不齐。
现在倒好，四十多万，就这么到手了。
说不恍惚是假的。
但也就恍惚了几秒钟。
钱是从末世里冒着生命危险赚来的，那些丧尸的血腥味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分都是拿命换的。
心安理得。
楚天收起手机站起来。
秦香君一路将他送到门口，客气得很：“欢迎楚先生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