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何雨柱先动的手,把人“打”进了医院,现在不让赔钱,只让道个歉,已经是非常大度了。
“我赔钱……不道歉。”
何雨柱脸涨得通红,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换做旁人,别说道歉,让他鞠躬都行,还能省下三块钱。
可对方是许大茂啊!
他跟许大茂从小掐到大,斗了二十多年,让他给许大茂低头道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四九城的爷们,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儿!
“啧啧啧,谁稀罕你那仨瓜俩枣。”许大茂抱着膀子,一脸揶揄地看着他,“哥们还是那句话,钱一分不要,必须道歉。”
“大茂,适可而止啊。”易中海赶紧上来和稀泥,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柱子也不是故意的,都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许大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就没看他,转头对着娄晓娥柔声问:“娥子,渴不渴?我给你倒杯热水去。”完完全全把易中海当成了空气。
对付易中海这种“道德天尊”,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把他当空气,他那套道德绑架就完全失去作用了。
易中海被他晾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油光锃亮的脑门都红透了,浑身气得直发抖。
他想发作,拿出一大爷的威严好好教训许大茂一顿,可公安就在旁边站着,他那套院里的规矩,在公安面前半分不好使,只能硬生生把火憋回去,心里暗自发狠,等回了院,再好好跟这个坏种算账。
他只能转头劝何雨柱:“柱子,你听一大爷的,不就是道个歉吗?又不掉块肉!道个歉,这事就了了,咱赶紧回院,雨水也快回来了。”
“就是啊柱子……”秦淮如也赶紧上来帮腔,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你就低个头吧,不然真要闹到派出所,对你名声不好,以后在厂里、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啊?”
何雨柱站在原地,脸憋得跟猪肝似的,拳头捏得咔咔响,看看一脸严肃的公安,看看苦口婆心的易中海,看看满眼“期盼”的秦淮如,最后再看看一脸欠揍的许大茂,嘴唇动了好几次,就是张不开那个嘴。
让他给许大茂道歉,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这头倔驴!”易中海见他油盐不进,气得捂着胸口直喘气,指着他的鼻子骂,“好话歹话都跟你说了,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就是啊何雨柱,易师傅都是为你好。”许大茂在旁边煽风点火,一脸幸灾乐祸,“赶紧道歉,早道歉早回家,别在这耽误公安同志的宝贵时间。”
“你放屁!”何雨柱猛地甩开了秦淮如拉着他胳膊的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对着许大茂吼道,“让我给你道歉,做梦!”
秦淮如看着自己被甩开的、空空的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平时的何雨柱,对她的触碰从来都是求之不得,别说甩开,就算她不小心碰一下,他都能乐半天。
今天,他竟然甩开了她的手?
她的眼眶瞬间就蓄满了雾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不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强忍着不敢哭出来,只能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何雨柱。
“公安同志,你们也看到了。”许大茂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对着两个公安说,“何雨柱拒不接受调解,那咱们就按程序来吧。”
两个公安没说话,只是齐齐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严肃。
“五块……我赔五块,不道歉。”何雨柱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声音里全是火气。
俩公安又转过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哥们一个月工资35块5,不差你那仨瓜俩枣。还是那句话,钱我一分不要,必须道歉。”
俩公安又转回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已经带了点不耐。
“许大茂,你……”何雨柱指着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死死的,真恨不得冲上去,照着他那张马脸狠狠来一拳。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七块!我赔七块!不道歉!许大茂,你不要太过分!”
许大茂直接抬起了头,开始研究病房的白天花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仿佛天花板上的花纹比何雨柱有意思多了。
“许大茂!”易中海忍着一肚子火,再次上前,“七块不少了!你就适可而止吧!真把事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许大茂依旧当他是空气,自顾自地跟娄晓娥小声说着话,问她冷不冷,要不要把他的棉袄披上。
易中海气得浑身直打颤,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公安在场,他打不得骂不得,连摆长辈架子都不敢,只能站在原地无能狂怒,脸都憋紫了。
娄晓娥也轻轻拉了拉许大茂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小声劝道:“大茂,七块真的不少了,差不多就算了吧。”
许大茂转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也压低了声音:“你别管,我心里有数,今天必须让他长个记性。”
“唉……”
两个公安同时叹了口气,看样子是调解不成了。
俩人对视一眼,开始收拾手里的本子和笔,年纪稍长的公安看着何雨柱,语气严肃地开口:“既然双方无法达成和解,那何雨柱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何雨柱又气又恼,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红得像要喷火,死死地盯着许大茂,真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捶一顿。
可他不能。
至少不能在医院里捶。
更不能当着两个公安的面捶。
他今天必须回院。
妹妹何雨水今天从厂里回来,要是他被公安带走了,雨水不得急死。
“十块!我赔十块!不道歉!”
何雨柱猛地闭紧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十块钱,是他的底线。
要是许大茂还得寸进尺,那他也认了,大不了就去派出所的暖气片上过一夜,又不是没过过。
“好,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