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越想越怕,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赶紧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哭着上前拉住许大茂的胳膊:“大茂!大茂你消消气!不就是一只鸡吗?多大点事!姐给你赔!姐给你赔两只!你别报警了行不行?大晚上的,惊动公安同志多不好啊!”
按照贾家的德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认账的。
鸡毛烧火了,鸡肉进肚子里,死无对证。
问题是有小当和槐花。
小当大点或许能抗住盘查审问。
槐花那么点儿大可是扛不住啊,不得全都撂了。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给许大茂使眼色,想让他看在院里邻居的面子上别把事闹大。
换做以前,秦淮如这么一哭一求,加上暗示许大茂估计乐的鼻涕泡都能出来,可现在的他,早就不吃秦淮如这一套了。
他轻轻甩开秦淮如的手,脸上没半点表情,语气冷得像冰:“姐?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姐。
我丢的是鸡,不是钱,我就要抓偷鸡贼。
赔?不用。今天这公安,我必须报。”
“你!”秦淮如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油盐不进,哭得更凶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茂,你怎么能这样啊?孩子们还小,不懂事……”
这话一出口,相当于不打自招。
周围的街坊邻居瞬间炸开了锅,齐刷刷地看向秦淮如,眼神里全是了然。
“哦!合着是贾家偷的啊!”
“我说呢,秦淮如怎么突然出来求情了!”
“难怪一大爷一直拦着不让报警,合着早就知道了?”
“这贾家天天偷鸡摸狗的,真不是东西!”
秦淮如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发抖,站在原地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也愣住了,转头看向秦淮如,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刚才还跟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鸡不是他偷的,结果闹了半天,是棒梗偷的?
是他天天护着的“干儿子”棒梗偷的?
所以……今儿到厨房不是给家里偷酱油,而是吃鸡用。
所以说,许大茂这孙子从一开始就知道鸡是谁偷的!
他拉着自己闹,就是为了把秦淮如逼出来,把这事捅到全院人面前!
许大茂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秦淮如,冷笑一声:“孩子小?不懂事?棒梗都快十二岁了,还小?
偷鸡摸狗的事干得这么熟练了,看来没少干啊?诸位诸位快回家看看丢没丢什么针头线脑,银元钞票的。”
“行了!”聋老太太气得拐杖都快戳断了,再次开口打断了许大茂的话,“不就是一只鸡吗?贾家赔!赔两只!这事就这么算了!谁再敢提报警的事,就是跟我老太太过不去!”
她还是那套倚老卖老的把戏,想把这事强行压下去。
可许大茂压根不吃她这一套。
他笑了笑,看着聋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老太太,您面子大,我给您面子。
鸡,不用赔了。
但是,偷鸡的人,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道歉。”
就在全院人的目光都钉在秦淮如身上时,何雨柱猛地回神,脖子一梗,一步挡在秦淮如身前,像护崽的老狗似的瞪着许大茂:
“你差不多得了!不就一只鸡?多大点事儿!棒梗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至于往死里逼?”
基本上已经已经确定鸡是棒梗偷得了。
赔偿不道歉是最后的体面和遮羞布,虽然会有闲言碎语,却也仅仅只是闲言碎语罢了。
可要是当着全院的面给许大茂道歉,那可真就是做实了偷鸡,名声可就真坏偷了。
秦淮如立刻抓住机会,往他身后缩了缩,哭得更柔更委屈:“柱子……还是你疼姐……”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笑声不大,却扎得人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