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跟娄晓娥关系闹得僵,也没给自己说,这口气娄晓娥自己硬生生咽了,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这辈子这事又发生了,他要是还让娄晓娥受这个委屈,那他这重活一回,还有什么意思?
真要是把人憋出个乳腺不通、肝气郁结……
糙!
爷们儿晚上还要吃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别哭了,娥子,这口气,爷们给你出!”许大茂抬手擦干净她脸上的眼泪,眼神里的戾气藏都藏不住,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冲。
“算了算了!大茂!别去了!”
娄晓娥吓了一跳,赶紧使劲拽住他,急得声音都发颤了。
“我已经不生气了,真的!大半夜的,闹起来不好看,我成分本来就不好,你名声也差,这要是再闹一场,咱们在这院子里,就真没法呆了!”
名声差?
笑话!
名声差,我再不闹闹,岂不是白差喽?
“算什么算!”
许大茂甩开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欺负我媳妇,就是跟我许大茂过不去!今天这事,没完!”
他几步冲到聋老太太家门口,攥着拳头就开始砸门,砸得木门哐哐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嘴里还扯着嗓子骂:
“老东西!给我出来!别在屋里装死!”
砸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摆明了就是装听不见。
“老东西!我知道你能听见!别给脸不要脸!”
许大茂骂得更凶了,砸门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见屋里还是没动静,许大茂左右踅摸了一圈,一眼看见门口掂炉子用的半拉砖头,捡起来掂量了掂量,想都没想,朝着聋老太太家的窗户就丢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
窗上的玻璃瞬间碎成了渣,木框子被砸得嗡嗡直响,半拉砖头带着碎玻璃碴子直接飞进了屋里,糊玻璃的毛边纸被撕得稀烂,腊月里的冷风顺着破洞呼呼往屋里灌。
“老东西!还不出来是吧?”
许大茂指着窗户,骂声更大了。
“别以为装死就没事了!今天你不出来给我媳妇赔礼道歉,别怪茂爷我心狠!
三个数……
就三个数啊!
三个数,老东西你要还是不出来,茂爷我立马挑着大粪往你屋里灌!我说到做到!”
娄晓娥在后面都看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跟许大茂结婚三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刚、这么勇的样子。
以前他在院里跟何雨柱掐架,大多是嘴皮子上占便宜,真动起手来从来都是跑的那个,更别说敢砸聋老太太的窗户,放这种狠话了。
听见他说要拿大粪灌屋,娄晓娥才猛地回过神,赶紧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茂!别闹了!快别骂了!真闹大了收不了场!我不生气了,真的不生气了!”
后院又是砸门又是骂街,还砸了窗户,动静闹得惊天动地,早就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没一会儿,前院、中院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街坊邻居们纷纷披着棉袄、套着裤子,趿拉着棉鞋往院里跑,围在后院门口,伸着脖子看热闹,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就炸了锅。
“我的天,许大茂这是疯了?连聋老太太的窗户都敢砸?”
“听这骂声,是跟聋老太太结了仇了?这大半夜的,闹得也太大了!”
“嘘!别说话,看看怎么回事!聋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高,许大茂这是不想在院里混了?”
人群里,闫埠贵抱着胳膊,看着这场面,眼睛都亮了,刚才那点幽怨瞬间烟消云散,心里暗爽:闹!使劲闹!最好闹一宿,自己就不用交公粮喽。
“嗨我说!许大茂!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人群外传来一声怒吼,就见何雨柱穿着秋衣秋裤,外面随便套了件军绿色棉袄,棉鞋都没提上,耷拉着鞋帮就冲了过来,指着许大茂就嚷嚷。
“喝!我正找你呢,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许大茂一把推开拦着他的娄晓娥,转身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张口就骂:
“傻柱!你踏马的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