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尖锐的警哨声突然在巷口炸开。
两个公安骑着自行车,远远看见门口打成一团的乱象,当即捏紧车闸停下。
何雨柱浑身一哆嗦,动作熟练的松开打人的手,然后一手抱头蹲在地上,一手指着旁边鼻青脸肿的邻居,扯着嗓子就喊:
“公安同志!是他先动的手!我是正当防卫!”
“傻柱!你大爷的胡说八道!”
被揍得眼眶乌青的邻居,捂着腰龇牙咧嘴地破口大骂。
“明明是你先撞的人!先动的手!”
“公安同志!他还骂人!他威胁我!”
何雨柱立马又补了一句,蹲在地上半点不挪窝。
“行了,都起来吧,多大点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走在前面的公安摆了摆手,语气无奈。
何雨柱觉得这声音格外耳熟,抬头一看,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振番!你来了……呵呵呵……”
王振番,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也是何雨水的对象。
警校毕业后先是分到轧钢厂保卫科实习。
何雨柱性子直、爱打架,何雨水三天两头往保卫科领人,一来二去,俩人就看对了眼。
去年王振番正式调到交道口派出所,俩人的关系也算是定了下来。
何雨柱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脸,对着王振番吹胡子瞪眼:“兔崽子!看什么呢看?把眼睛给我闭上!”
王振番的目光正越过人群,往院子里瞟,眼神黏在何雨水身上,都快拉出丝来了,被未来大舅哥一吼,立马收回了目光,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气!
实在是气人!
这兔崽子,把他养了十来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给端走了,他到现在都没顺过气来。
要不是王振番身上这身公安皮,他早就找个麻袋把这小子套进去揍一顿了。
院里看热闹的大妈们,早就瞅见了这边的动静,一个个捂着嘴笑,凑到何雨水身边打趣:
“雨水,快看,你对象来了!”
“哎哟,还是我们振番有本事,一来就把这乱摊子镇住了!”
“啥时候喝你俩的喜酒啊?可别让我们等太久了!”
一句接一句的打趣,说得何雨水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捂着脸“哎呀”一声,转身就往中院跑,眨眼就没影了。
咳咳咳……
王振番清了清嗓子,立马板起了脸,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目光扫过人群,开口问道:“谁是娄晓娥同志?”
“我、我我……”
娄晓娥从人群后面怯生生地走了出来,举起手,声音细细的,带着点紧张。
她成分不好,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公安,这会儿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我们接到许大茂同志的报案,关于你被诈骗一事,请你带着鞋子的相关票据,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配合调查。”王振番语气严肃,公事公办地说道。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忙不迭地点头:“哎!好!好的公安同志!我这就回家去取!”说着,转身就小跑着往后院去了。
王振番又转头看向门口鼻青脸肿的一群人,皱着眉问:“你们这打架的事,有没有人要报案?要报案的,跟我们一起回所里做笔录,不报案的,就都散了,大半夜的,别扰了街坊四邻休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着头摆手:“不报案不报案,就是邻里之间闹了点小矛盾,没事了没事了。”
这年头,打架斗殴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只要没缺胳膊少腿、没闹出人命,公安都懒得细管。
更何况,谁也不想平白无故进派出所,好说不好听,犯不上。
王振番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
这时,易中海一瘸一拐地挤了过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凑过来问:“公安同志,我是这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我想问一下,许大茂同志报的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们院的聋老太太,她……”
“案件正在调查中,细节无可奉告。”王振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生硬,半点情面没给。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讪讪地退了回去,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没一会儿,娄晓娥就揣着票据,小跑着回来了。
王振番扫了一眼,又看向旁边还蹲在地上的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你也跟着我们走一趟,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何雨柱脸瞬间白了,却也不敢反抗,只能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两个公安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分别载着娄晓娥和何雨柱,蹬着车往交道口派出所的方向去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