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医院,也就是红星医院,泌尿外科。
许大茂和何雨柱俩人,龇牙咧嘴、颤颤巍巍地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从检查室挪了出来。
“你大爷的许大茂!
这什么破检查!
缺不缺德啊!”
何雨柱脸红脖子粗,脖子根都红透了,压低了嗓子骂,手还下意识地往裤裆里捂了捂。
他原本以为就是个常规体检,无非量量身高体重、抽个血查查传染病,顶多再拍个胸片。
谁成想居然还要查生殖系统,那女医生面无表情地让他脱裤子。
傻柱差点当场夺门而逃,长这么大,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骂了半天,没听见许大茂还嘴,何雨柱反倒有点不适应了。
回头一瞅,就见许大茂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在许大茂眼里,看到了一丝明晃晃的羡慕。
“咋了?你小子魔怔了?”
何雨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没事没事。”
许大茂猛地回过神,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摆了摆手催他。
“你丫赶紧回食堂切墩去吧,晚了该扣你工资了。
我在这儿等着拿报告,一会儿还要给妇联的花姐送过去呢。”
“神经兮兮的。”
何雨柱骂了一句,却也没多问,只是一步三回头地往楼梯口走,心里嘀咕:
这两天许大茂,实在是太怪了。
又是借钱给他办嫁妆,又是拉着他体检,还不跟他掐架了。
到底是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只能挠着头,满腹狐疑地走了。
走廊里安静不少,许大茂一屁股坐在联排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陷入了沉思。
何雨柱那身子骨,天天颠勺抡锅,一身的蛮力,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各项指标都顶格的好。
而他自己,弱精症,这件事上辈子已经被医院的报告钉死了,再查一百遍,结果也不会变。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把这件事彻底曝光出去。
全厂职工大会!
这个念头瞬间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许大茂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不行,太慢了。
全厂职工大会,得等过完年,明年开春才能开,还有小半年的时间。
这小半年里,变数太多了,他怕夜长梦多,更怕娄晓娥再因为他,受院里人的闲言碎语。
他皱着眉,心里更急了,犯了愁:
到底还有什么场合,能顺理成章地把这事捅出去。
既体体面面地给娄晓娥一个解脱,又不让人觉得是他故意要离婚,伤了她的脸面?
许大茂全神贯注地琢磨着这事,压根没注意到,走廊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怒火。
是秦淮如。
今儿一早,棒梗掉旱厕。
更被人用绳套勒伤了命根子,秦淮如心急如焚,同时心也跟被刀剜了一样。
何雨柱竟然没来。
往常不管是她受了委屈,还是棒梗惹了祸,何雨柱永远是第一个冲在前头的,比亲爹都上心。
可今天,她在旱厕边儿哭天抢地闹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没见何雨柱的人影。
秦淮如的心瞬间慌了。
这头给贾家拉了好几年磨的驴,怕是要跑了。
昨天晚上她去找易中海,话里话外已经琢磨出点味儿了。
易中海这老东西,怕是看何雨柱要脱控,想离场单干了,不想再管贾家的烂事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贾张氏现在还在拘留所关着呢,十五天后才能出来,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不行,必须得尽快去拘留所,跟婆婆合计合计,再这么下去,贾家就真的要完。
她原本打算今天就去的,可万万没想到,棒梗出了这档子事。
其实掉旱厕这事,说大也不大。
天寒地冻的,化粪池表层都冻住了,想彻底掉下去都难。
更何况以棒梗的体格,根本掉不下去,顶多就是卡在茅坑里。
脑袋还露在外面,没呛着粪水,就是沾了一身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