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有骨气,从来不伸手要东西,人也长得周正,完全符合他的养老标准。
可秦淮如就是个属蚂蟥的,沾上就甩不掉,这些年吸了他多少好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是真被吸怕了,这才退而求其次,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了何雨柱身上。
起先他的计划是,多给傻柱和秦淮如创造机会,等俩人成了家,一个在外挣钱养家,一个在内伺候老小。
可不知道是傻柱没本事,还是秦淮如看不上他,这都小三年了,俩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昨天院里一闹,他才发现,聋老太太那个老东西,竟然背着他,偷偷撮合傻柱和娄晓娥!
易中海心里的火瞬间就窜了上来。
好家伙,老东西吃我的、喝我的,竟然敢背着我打小九九!
这老东西,不狠狠教训一顿,她就不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
也正是因为这事,他彻底改变了计划。
撮合秦淮如那个蚂蟥是不行了,得赶紧给傻柱找个信得过、性子软的黄花大闺女,牢牢把傻柱绑在自己的养老战车上。
基于此,他就更不能带徒弟了。
带徒弟有多费心,他比谁都清楚。
天天泡在车间里,教技术、盯操作、写总结、应付检查,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时间回四合院盯着傻柱?
傻柱是他最后的指望了。
他今年都五十三了,年纪大了,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再去物色一个新的养老对象了。
至于得罪王德发?
得罪就得罪吧。
他又不想升官,也不想当什么工程师,八级工一个月工资够够的了。
只要能安安稳稳养老,别说车间主任了,就是厂长来了,他也不带徒弟。
想通了关节,易中海长舒了一口气,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朝着一车间走去。
他得跟刘玉华好好聊聊。
四合院,中院。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几个妇女搬着小马扎坐在墙根下,一边纳鞋底一边唠家常。
“吱呀”一声,易家的蓝布门帘被挑开,一大妈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走了出来。
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红烧肉,油光锃亮,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了整个中院。
“哟,一大妈,炖肉呢?这也太香了!”
“是啊一大妈,今天什么好日子,舍得炖这么多肉?”
妇女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笑着打招呼,鼻子都使劲嗅着肉香。
一大妈脸上堆着和善慈祥的笑,把碗往怀里拢了拢,生怕肉凉了,笑着说:“嗨,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
昨儿个老太太受了惊吓,又在派出所待了一夜,身子骨虚得很。
我寻思着,炖点肉给她补补,压压惊。”
“哎哟,一大妈您可真是心善!”
“老太太无儿无女的,全靠您和一大爷照顾,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换了别人,谁能这么尽心尽力啊!一大妈您就是咱们院里的活菩萨!”
妇女们七嘴八舌地夸着,把一大妈夸得眉开眼笑。
她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嗨,都是街坊邻居,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行了,不跟你们唠了,肉该凉了,我给老太太送过去。”
说着,她端着碗,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
走到聋老太太家门口,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故意捏着嗓子,柔声细气地喊:“老太太?您在家吗?我给您送肉来了,刚出锅的,炖得烂烂的,软乎得很,您尝尝。”
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大妈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她直接推开门,挑帘走了进去。
门帘落下的瞬间,她脸上那副和善慈祥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粗瓷碗“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溅出来的肉汤洒在了洗得发白的桌布上。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看着背对着她装聋的聋老太太,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和怒气:
“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你倒好,背着我们干起吃里扒外的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