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易中海就是这样,有事没事就找傻柱,今天修水管,明天换瓦片,后天帮贾家扛煤球,把傻柱支使得团团转,忙得头昏脑胀,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想别的事。
加上长年累月的洗脑,傻柱就成了院里“邻里互助、尊敬长辈”的急先锋,心甘情愿地被他拿捏了一辈子。
心里清楚,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许大茂立马摆出同仇敌忾的样子,骂道:“嗨!我也纳闷呢!易师傅都是老同志、老前辈了,怎么思想觉悟这么低!
厂部三令五申的政治任务,他居然推三阻四,太不像话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德发连连点头,一脸苦恼。
“可他油盐不进,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他绑起来逼他带徒弟吧?”
许大茂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易中海,你不是想清闲吗?
不是想天天待在四合院里,盯着傻柱算你的养老账吗?
爷们儿偏偏不让你如意。
非得给你找点事干,让你天天泡在车间里,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家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我看你还有什么心思算计傻柱!
他掐灭了烟蒂,组织了一下措辞,语气突然变得诚恳起来:“王主任,其实吧,我觉得这事,您可能没摸透易师傅的心思。”
“哦?怎么说?”王德发立马来了精神,凑了过来。
“我们院一大爷,也就是易师傅,这人您还不了解吗?
公正无私、稳重正派、讲原则,在厂里也是老资历、八级工,年年都是个人先进。”
许大茂先给易中海戴了一堆高帽,话锋一转:
“我寻思吧,他不肯带您给的那几个徒弟,不是不想带,是您给的人,不如他的意。”
“怎么就不如他的意了?”王德发有些急了。
“那几个小伙子,个个手脚麻利,脑子也灵光,保证一学就会,根本不用他多操心!”
“哎呦,我的好主任啊!那是您以为的!”许大茂拍了拍大腿,意有所指地说:“您想想,易师傅今年多大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他忙活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年纪,图的是什么啊?”
“图什么?前两年我就有意提他当工长,人家死活不愿意,说就想安安稳稳琢磨技术。”王德发皱着眉说。
“小了!格局小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一脸“你不懂”的样子。
“一个小小的工长,怎么能满足易师傅的胃口?
您想想,易师傅可是咱们厂为数不多的八级工,论资历、论技术,谁能比得过他?”
“不小了吧?工长待遇跟我这个车间主任差不多,话语权比副厂长都好使,厂长书记见了都得给三分面子。”王德发更懵了。
“唉~还是小了!格局真的小了!”许大茂叹了口气,接着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易师傅工资那么高,又无儿无女的,您觉得他差那点吃穿花销吗?”
“是啊……不差啊。”王德发点了点头,更糊涂了。
是呀你个大头鬼!
许大茂心里都快急死了,这王德发看着挺精明,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不上道。
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话挑明了:“利他不缺,那他缺什么?名啊!
易师傅现在最缺的,就是名!
您给的那几个徒弟,就算全教成八级工,说到底也只是教出了几个普通高级工,能给他带来什么名声?能让杨厂长记住他吗?”
“你是说……”王德发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什么,却又有点模糊。
“我给您推荐几个人。”许大茂凑到他耳边,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名字。
“啊?!”
王德发当场就傻眼了,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些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全是厂里出了名的刺头、老大难,一个个仗着家里有亲戚当领导,在厂里混日子。
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干活偷懒耍滑,哪个车间都不愿意要,推来推去,成了厂里的老大难问题。
“王主任,您还是没明白啊。”许大茂压低了声音,往上指了指,“给厂部办事,哪有给领导办事升得快啊?”
王德发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只看到了车棚的铁皮顶,能坐到车间主任这个位置的,都不是饭桶。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说:“哎呀!小了!我的格局真的太小了!”
对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些人都是厂领导家的亲戚,一个个在厂里混日子,领导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着急。
要是自己把这些人都塞给易中海当徒弟,对外就说“发挥八级工传帮带作用,重点帮扶后进青年”,领导们看了,心里能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