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进了这四合院,谁见了她不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太太?居然被许大茂这个小辈,像拎垃圾似的扔了出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要骂回去。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一大妈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快步扶起了聋老太太。
看似是扶,实则一只手狠狠掐在了聋老太太的腰间软肉上,脚下还故意在满地的糕点上乱踩,把那些还能捡起来吃的碎块,碾得稀碎。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在聋老太太耳边说:“长能耐了是吧?还敢自己跑出来找吃的!还敢给我惹事!欠收拾是不?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聋老太太被掐得疼得钻心,眼泪瞬间涌到了眼眶里,却不敢声张,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嘴里骂许大茂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这个挨千刀的许大茂!不是个东西!还是翠兰你好,也就你心疼我这孤寡老太太……”
“好了好了,别气了别气了。”
一大妈立马换上和善的表情,拍着她的背柔声劝着。
“跟许大茂那个坏种一般见识干什么?
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走,我扶你回去,我给您做饭吃。”
她扶着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往回走。
聋老太太一步三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地上那些被踩烂的糕点,心里难受得直抽抽。
她是真的饿啊,昨晚在派出所挨了一晚上,今天一大妈只给了她一个窝头,饿得她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偷摸到许家吃了几块桂花糕,还没吃够呢……
许家屋里。
娄晓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上一秒还骂人骂得唾沫横飞、扔人扔得干脆利落,下一秒就拍了拍手、跟没事人一样的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
她以前只知道许大茂嘴欠、爱惹事,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
“看什么呢?”
许大茂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
“赶紧收拾收拾,换件衣服,去傻柱家吃饭。”
“啊?”
娄晓娥更懵了。
“你们俩不是死对头吗?
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还去他家吃饭?”
“什么死对头?我是他亲爹……”
许大茂嗤笑一声。
“那小子今儿个相亲,怂得跟个鹌鹑似的,见了姑娘话都不会说。
爷们儿好心,过去给他撑撑场面,顺便蹭顿饭。”
“相亲啊?那是得去瞧瞧。”
娄晓娥立马来了兴致,随即白了他一眼,嗔道:“德行!就你能。”
说着,她转身进了里屋,换衣服去了。
许大茂抽着烟,看向中院何雨柱家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贱笑。
傻柱啊傻柱,你相亲可是四合院大事,指不定怎么闹呢。
前院。
刚进院门,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勾得人馋虫咕咕直叫。
秦淮如鼻子狠狠吸了一口,精神瞬间一振。
整个四合院,能把菜做得这么香的,除了何雨柱,再没第二个人了。
背上一直哼哼唧唧喊疼的棒梗,闻到香味也立马不喊了,使劲抻着脖子往中院瞅,嚷嚷着:“妈!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好好好,妈这就给你要去。”秦淮如心里美滋滋的。
傻柱子终于开窍了!
知道棒梗今天出院,特意买了肉给孩子补身体。
看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昨天没来捞棒梗的事,老娘就不计较了。
一路上,邻居们看到背着棒梗的秦淮如,纷纷凑过来打招呼。
“淮如回来了?棒梗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没事没事,养养就好了。”
秦淮如敷衍地应着,脚步不停,一门心思往中院走,心里惦记着何雨柱锅里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