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一掀帘子进来,当场就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许大茂醉眼惺忪,一脸贱笑靠在娄晓娥怀里,脑袋还一个劲往她颈窝拱,惹得娄晓娥又羞又气,不停拍他肩膀。
何雨水坐在对面,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
何雨柱满脸通红,上蹿下跳,撸着袖子,一口京片子噼里啪啦往外蹦。
隔着一桌子空盘空碗,跟对面一个一米七五往上、穿机修厂工服、方圆脸的姑娘像是在吵嘴。
那姑娘起先还说普通话,吵到急眼,直接换成一嘴干脆利落的大唐雅音,语速又快又冲,生冷蹭倔。
刘海忠一句大唐雅音都听不懂,可何雨柱那几句他听明白了。
什么三年生俩,五年生仨。
什么老大何晓。
什么老二何晨光。
听得他脑袋嗡嗡的。
刘海忠瞥见王婉莹被宽松厂服遮着、微微鼓起的肚子。
刘海忠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厂服本来就松快,能撑成这样,少说也得有他这肚子的分量。
这姑娘看着不胖,肚子怎么这么大?
再结合刚才那吵吵闹闹的内容,刘海忠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念头直冲头顶: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何雨柱这王八蛋,耍流氓,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要说法来了!
刘海忠第一反应不是气,是怕,是慌。
他刚在厂门口受了大字报表扬,车间主任许了他工长位、领导预备役、今年个人先进,正是仕途最关键的节骨眼!
傻柱在他管辖的院里出了这种事。
他这个管事大爷,铁定要落一个“管理不当”的罪名。
先进泡汤,预备役作废,一辈子都别想往上爬!
怎么办?
怎么办!
刘海忠后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年头耍流氓,最轻是拘留、开批斗会,重了直接劳动教养乃至吃花生米!
不行!
这事儿绝不能在他任上爆出来!
他当二大爷当官期间,必须海清河晏!
刘海忠脑子一热,火气全涌上来,几步冲上去,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脆响,狠狠一巴掌甩在何雨柱脸上!
他可是七级锻工,常年抡大锤,手劲大得吓人。
这一巴掌下去,何雨柱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当场见血,身子一歪,踉跄着差点栽倒。
“给我按住!”刘海忠一声暴吼。
屋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打懵了,集体大脑短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海忠回头一看,俩徒弟还傻站着,眼睛都直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就这眼力价,还想进步?
“哦哦哦!”
俩徒弟被瞪得一激灵,慌忙把手里的肉和菜往地上一扔。
饿狗扑食一样扑上去,一人一条胳膊,死死把还没回过神的何雨柱按在了地上。
“嗨……你怎么打人呢!”
许大茂喝得迷迷糊糊,芸山雾绕,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刘海忠就骂。
刚站起来,腿就一软,又踉踉跄跄栽回娄晓娥怀里。
“你闭嘴!”
刘海忠狠狠一吼,又转过身,对着被按在地上的何雨柱,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模样。
“傻柱你怎么能干这事儿呢?!”
说完,给何雨柱一个别乱说话,看二大爷怎么操作的眼神。
他脑子里飞快回忆着厂里领导处理贾东旭出事时的样子。
再转回身面对王婉莹时,脸上已经换上一副和蔼正义的表情,开口就报资历。
“姑娘,你别害怕。我是刘海忠,红星轧钢厂七级锻工,常年个人先进,厂里预备工长,也是这院里的管事大爷。今天大爷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