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
易中海一到厂里,直接就去找车间主任王德发请假。
王德发正琢磨着许大茂昨天提的“高级技工传帮带”的提议,没心思搭理他,大笔一挥就批了假条。
易中海揣着假条,径直往七车间走去,去找刘玉华的父亲刘成。
走在路上,他心里还在盘算着传帮带的事。
这事是厂里下的死任务,躲是躲不过去的。
与其让厂里随便塞些歪瓜裂枣,还不如自己踅摸几个靠谱的,既能完成任务,又能充实自己的实力。
他想来想去,第一个就想到了刘玉华。
刘玉华要是跟傻柱成了,自己顶多就是个媒人。
可要是再加上一层师徒情分,那可就不一样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到时候,刘玉华听他的,傻柱听刘玉华的,那傻柱这辈子,就彻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计划完美,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刘成快五十岁了,钳工天赋平平,全靠硬磨磨出来的五级工,估摸着临退休能混个六级就烧高香了。
“哟,易师傅!”
刘成从车间里钻出来,满手油污,忙不迭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经济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您抽烟。”
“找你有点事。”
易中海接过烟,自己掏出火柴点上。
他这人就这点好,待人接物没什么架子。
你给什么烟,他就抽什么烟。
也没有不是大前门或华子就咳嗽的毛病。
“嗨,您说的是玉华跟何雨柱的事吧?”刘成搓了搓手,笑得一脸憨厚,
“只要俩孩子愿意,我没意见。”
都是一个厂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何雨柱的情况。
人是好人,就是名声不咋地,三十了还找不到媳妇。
可他也没办法啊。
刘玉华都二十五了,再拖下去就真成老姑娘了,非砸手里不可。
等老大老二回来,他怎么跟俩儿子交代?
他有仨孩子,两男一女。
老大老二当年书读得好好的,偷偷摸去参军打仗了,差点没把他妈气死。
头些年还来信说把棒子收拾服帖了,马上就回来,又他妈没了音讯。
要不是每月定时定点有钱汇回来,他真以为俩儿子没了。
十几年不见人,院里、厂里什么闲话都有。
有说死在外边的,有说跟着光头跑了的,还有说投机倒把被政府毙了的。
再加上三年困难时期,饿死多少人,唯独刘玉华非但没瘦,反倒吃得白白胖胖,闲话就更多了,名声也跟着臭了。
这次厂妇联登记未婚青年,他第一个就报了名。
一听介绍的是何雨柱,思来想去,觉得也不是不行。
何家就兄妹俩,年后何雨水一嫁人,家里就没别人了。
玉华过去不用受婆婆的气,一进门就能当家做主。
两家离得也近,又都在一个厂上班,想姑娘了,抽根烟的功夫就能见到。
最重要的是,何雨柱是个厨子,不缺吃喝。
三年困难时期,他硬生生养了七半人。
自家姑娘饭量又大,换了别家,还真养不起。
“你能同意就好。”
易中海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
“这事我来张罗。我一会儿就去请媒婆,让俩孩子先见个面,正式走个流程。”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昨天王婉莹那叫什么相亲?
连个媒婆都没有,名不正言不顺。
今儿个他请了正经媒婆上门,这就算是官宣了。
谁也嚼不了舌根,说他截胡。
“好好好!”
刘成连连点头。
“这事宜早不宜迟!”
厂妇联那帮娘子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何雨柱体检报告曝光了。
我勒个去去呀。
何雨柱的家底太厚了,谁家小姑娘不动心。
放自己是女人也得被何雨柱家底迷的五迷三道的。
话说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就叫刘成柱。
抽了半根烟,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措辞。
“老刘啊,还有个事。
你看玉华现在是二级工,以后还要往上走。
我寻思着,让她拜我为师。
我是八级钳工,跟她工种对口,我亲自带她,不出三年,保准她能升到五级。”
他说得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