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啥大事。”
刘成搓搓手,压低声音。
“头前吧……我们家玉华不是拜了新调过来的大庄师傅为师嘛……我寻思着怎么也得办个拜师宴,让孩子正式认认门。
何师傅不是人脉广……对吧……哈哈哈……不过呢,时间可能有点赶,最好明天下午,最迟后天下午。”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您就说出多钱吧。”何雨柱开门见山。
“不能太寒酸,怎么也得十块钱儿的吧。”刘成想了想道。
“成。我这儿的规矩,您懂吧?”
“懂懂懂!五块本钱,完事俩满饭盒!”
“爽快!”
何雨柱接过刘成递来的十块钱揣进兜里。
“菜单您出还是我出?玉华师傅是东北人是吧?行,瞧好吧,保准大庄师傅吃舒坦喽。”
“得嘞,您忙!我回车间忙活了!”刘成挥挥手,转身就走了。
刘成刚出门,许大茂就凑上来贱笑:“行啊傻柱!里外里赚五块还搭俩饭盒。这鸡儿的雨水不得挣一块。”
许多人都以为何雨柱人脉广、路子野。
其实何家人脉最广、路子最野的是何雨水。
人何雨水可是中专毕业,棉纺厂采购科的小领导。
就凭何雨柱一月三十七块五加网兜饭盒,能在困难时期养活七个半人儿,别逗了。
想想,都用脑子想想。
困难时期!
网兜饭盒!
姥姥!
杨为民第一个干死傻柱。
“许大茂你丫找抽!”何雨柱眼睛红了,拳头也硬了。
麻蛋!雨水那事儿能说吗!
“我滚!我滚!”
许大茂连忙往后躲,雨水那事儿还真不能说,也是自己嘴贱。
随即又得意洋洋地扬下巴,激将道:“爷们儿年底考六级工,稳过!
到时候一月五十多,你就守着你那三十五块五哭去吧!”
“是三十七块五!你个傻帽!”何雨柱气得冒烟,心里却真的动了调级的心思。
以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不一样了。
妹妹的嫁妆还差小二百,自己结婚要花钱,以后生娃更要花钱,这点工资根本不够花。
可他跟食堂主任不对付,人家肯定不会给他报名。
要不……去找杨厂长试试?
杨厂长最吃他做的菜,也最器重他,准成。
正琢磨着呢,外面突然传来许大茂的骂娘声:“敢撞你茂爷!瞎了你的狗眼!”
何雨柱挑帘一看,正好看见许大茂一脚踹在易中海肚子上,把易中海踹了个屁股墩。
得手后许大茂撒腿就跑,跑得比鸡还快,转眼就没影了。
何雨柱手疾眼快,“唰”地一下放下帘子,背过身去装作切菜,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叫傻柱,可真不傻。
在院里揍揍许大茂得了。
可在厂里动手打工友,他疯了还。
这可是要受处分的。
更何况他一会儿还要找杨厂长办报名的事,这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惹事生非。
易中海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眼角余光正好瞥见后厨帘子落下的那一角。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换做以前,何雨柱看见他被欺负,根本不用他说话,早就冲上去跟人拼命了,尤其是在揍许大茂这事儿上尤为热衷。
可今天,他明明看见了,却直接躲了起来,假装没看见!
不行!
不能再拖了!
必须今天就把傻柱和刘玉华的事定下来!
易中海越想越急,也顾不上疼了,几步冲到后厨门口,一把掀开帘子就吼:
“傻柱!今儿下午给我整俩好菜,我有大用!”
吼完,转身就跑,比刚才的许大茂跑得还快。
“哎?一大爷!不是……你这……”何雨柱挑帘追出去,食堂大厅,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了。
他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啊!
不说要什么菜?
也不说个准点时间?
在哪儿吃?
连个买菜钱都不够点?
喊完就跑!
几个意思啊?
搁以前,自己掏了也就掏了。
可现在是真没辙口啊。
何雨水哪儿还得小二百。
自己这儿还三年生俩,五年生仨。
是真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