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前院。
闫埠贵罕见地没有在门口当门神薅羊毛。
不是他不想,是今天实在不敢。
许大茂一句“你丫又早退”,让他心惊胆战了一下午。
他决定今天先卧薪尝胆,躲在屋里先观察情况。
要是院里除了许大茂没人知道这事。
明天该怎么薅还怎么薅。
要是传开了,再想别的办法。
“呦呵,闫老西,今儿个竟然没早退,难得。”何雨柱嘟囔。
屋里,闫埠贵就是一哆嗦。
何雨柱和王婉莹进了中院。
“妹儿啊,你先帮哥把菜摘了洗了。”
何雨柱把铁锅往灶台上一放,撸起袖子。
“哥得先炼锅,这新锅不炼透了,炒出来的菜不好吃。”
“好。”
王婉莹乖乖点头,好奇地歪着头。
“柱哥,炼锅是什么呀?”
一提到自己精通的厨艺,何雨柱瞬间就嘚瑟起来了。
他拎起那口镜面鱼鳞纹铁锅,唾沫横飞地给她讲解:
“厨子炒菜前必先炼锅,这是代代传下来的规矩,半点偷懒不得。
铁锅日日烹炒,内壁布满细密毛孔,积着老油残垢。
若是不炼,文火慢炖尚且将就,但凡大火爆炒,肉片菜丝一落锅便死死粘住,糊底发苦,品相味道全毁。
所谓炼锅,便是猛火烧至锅身通体发烫,赤红冒烟,借着高温烧净锅内杂质、铁屑与陈年老垢,让铁面肌理收紧致密。
随后淋上熟油,转锅晃匀,热油漫过每一寸锅壁,沁入铁的微孔之中,层层叠叠养出一层厚实温润的天然油膜。
这一层炼出来的锅膜,既能隔绝水汽,让铁锅久用不生锈,耐得住日复一日的烈火颠炒。
更能锁死高温,旺火起焰时,食材入锅瞬间激发出浓烈锅气,焦香迸发,火候收放自如。
越是老厨子,越看重炼锅的功夫。
锅炼得透,炒出来的菜干爽利落,烟火气十足。
锅养得熟,铁与油相融,越用越顺手,一口老铁锅,便是厨子手上最得力的兵刃。”
“柱哥,你真厉害,懂得真多。”
王婉莹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不像我,只会抡大锤。”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雨柱笑得前仰后合,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脸上再度浮现楚霸王“那是!那是!”的嘚瑟表情。
“也不看看哥儿们是干什么的!
一会儿哥给你露一手。
新菜,水煮鱼!
保证你吃了这回还想下回!”
“咕嘟。”
王婉莹用力咽了口口水,眼睛瞬间亮了。
拎着菜篮子,兴冲冲地跑到中院的水池边,麻利地摘菜洗菜去了。
她力气大,动作又快,别人洗半天的菜,她三下五除二就洗得干干净净,连鱼鳞都刮得一点不剩。
何雨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嘿嘿傻笑了两声,转身点燃了灶台的火。
火苗舔舐着锅底,很快,整口铁锅就烧得通红,冒出淡淡的青烟。
何雨柱拿着锅铲,小心翼翼地转动铁锅,让每一寸锅壁都均匀受热。
火光映在他脸上,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又认真的光芒。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整天跟许大茂斗嘴、被全院算计的傻柱,而是一个真正的厨子。
四合院,大门口。
“就是这里了。”
刘成伸手指了指四合院的大门,把手里没抽完的烟头扔进墙拐角,接着抬手仔细整理了一遍轧钢厂工服,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郑重的模样。
“嗯。”
刘玉华站在父亲身后,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忐忑。
虽说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天天能在食堂碰面,之前也只是点头之交的工友。
可今天这是相亲,以后要住一块儿、甚至钻一个被窝的人,她心里难免七上八下。
“唉唉唉……什么人啊,就往里头闯?”
闫埠贵憋了一下午,愣是没敢薅任何一个进来邻居的羊毛,心里正滴血呢。
这会儿看见两个陌生面孔,除了身为院里管事大爷的身份和职责,更想从这俩人身上找补点什么回来,立马从屋里出来,拦在了门口。
“闫老师好!”刘玉华甜甜地喊了一声,眉眼弯成了月牙,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红星小学属于轧钢厂的子弟学校,厂里不少年轻职工的孩子或多或少闫埠贵都教过的,刘成、刘玉华自然也认识他。
“哟,刘成啊!”
闫埠贵眯着眼睛,借着渐暗的天色端详了半天,才认出人来,赶紧接过刘成递过来的烟,别在了耳朵上。
“这是玉华吧?都出落得这么大了,跟个瓷娃娃似的!”
“嗯,是我,闫老师。”刘玉华乖巧点头。
“我找易师傅有点事。”刘成没跟闫埠贵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哦,找老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