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气又急,连忙抬手死死捂住小女儿的眼睛,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瞎看什么!小孩子家家别乱瞧!赶紧转头!”
转头又骂何雨柱。
“傻柱!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衣不蔽体,有辱斯文……”
接连被吵醒、被打扰,酒劲翻涌、疲惫缠身的何雨柱,此刻戾气彻底拉满。
他脚步一跨,直接从台阶纵身跃下,身形敦实迅猛,如同一头暴怒的牛犊子,大步直冲人群里的闫埠贵。
一伸手一把揪住闫埠贵宽松的秋衣领子,单手发力,直接将干瘦的闫埠贵整个人凌空举了起来。
“咳咳咳!!”
闫埠贵双脚悬空胡乱扑腾,双手死死扒着何雨柱的手腕,拼命想要掰开,可何雨柱臂力惊人,纹丝不动。
他被衣领勒得脖子通红、呼吸困难,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气急败坏嘶吼:
“何雨柱!你敢殴打老人!我是你三大爷!快撒开!立刻撒开!”
一旁的三大妈、闫解放、闫解成、阎解旷见状,再也顾不上看热闹,一拥而上。
有人拽胳膊、有人捶后背、有人伸手拉扯,对着何雨柱又打又挠又骂,试图救下被悬空举起的闫埠贵。
何雨柱本就怒火中烧,被几人轮番撕扯捶打,被彻底激怒了。
多年打架积攒的经验、后厨颠锅练就的蛮力尽数爆发。
抬手、弯腰、借力、摔打,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
砰砰几声闷响,闫家四口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他接连过肩摔、拌腿摔、单手撂倒,瞬间摔得七荤八素,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院里街坊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我的天!傻柱这是急眼了!”
“快别打了!都是邻里街坊!”
“这跤法也太利索了,看着太吓人了!”
易中海看得心头大糟,暗暗叫苦。
这个傻柱该犯浑的时候不犯,不该犯浑的时候瞎犯,也太操蛋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酸痛,连忙上前伸手阻拦,出声劝和:
“柱子!住手!别冲动!冷静!冷静!”
可此刻的何雨柱酒劲上头、神志恍惚,动作早已跟不上意识,完全听不进劝阻。
他随手甩开阻拦的力道,宽厚的肩膀猛地一顶,直接将上前劝架的易中海撞得重心失衡,一屁股重重坐在冰冷的地上。
把易中海一膀子扛飞,才反应过来背后有人叫他。
身子猛地一转,一股强横的力量骤然扫过,狠狠撞在易中海的面门上,直接将他整个人掀得向后飞了出去。
中院瞬间鸦雀无声,片刻之后,震天的惊呼轰然炸开。
“我的老天爷!这体魄也太过骇人了!”人群之中,有人失声惊呼。
何雨水整个人都慌了,满脸窘迫,连忙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婉莹,慌忙解释:
“婉莹,你别误会!我哥他平时不这样的!他就是喝多了、睡懵了,失态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王婉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双眼发亮,双拳紧握,眼底满是亢奋。
“柱哥这跤法,有善扑营和保定跤的底子,太厉害了,真想跟柱哥交手切磋一下!”
何雨水:……
何雨水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了都。
秦人,就是恶。
自己纯属瞎操心。
贾家门口,刚到城里不久,好不容易躺下又被叫醒开大会的秦京如,怯生生,一脸怕怕缩在人群里。
方才众人斗殴、场面混乱的模样,让她瞬间想起刚到城里,被七个流氓围堵调戏的惊魂时刻,小心脏砰砰直跳,突然生出城里好可怕,我要回农村的念头。
可当她亲眼看见何雨柱一身蛮力,轻松碾压闫家一家人的模样,瞬间瞳孔骤缩,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
记忆瞬间翻涌,路灯之下,身穿军绿色旧棉袄、红围巾遮脸、孤身打跑七个流氓、如同天神下凡的伟岸背影,与眼前暴怒彪悍气的男人完美重合。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一样敦实的身材,一样迅猛利落的身手,一模一样的一身悍勇!
当易中海喊柱子!
何雨柱!
秦京如浑身骤然颤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挽救自己于危难,替她解围的盖世英雄,就是表姐秦淮茹要给自己介绍的相亲对象!
胡同英雄救美初相遇,四合院再重逢,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一定是这样的。
她攥紧衣角,脸颊通红,满心都是悸动与欣喜。
要是明天安排相亲,她只能答应喽。
没办法,老天爷安排的最大嘛。
王红霞终于从何雨柱骇人体魄中回过神来。
她艰难咽了口唾沫,气得连连拍打大腿,脸色铁青,立刻扭头看向身后两个白净斯文的街道干事:“快!赶紧上去拉开他!制止斗殴!”
两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干事对视一眼,看着满地哀嚎的人群、凶悍暴怒的何雨柱,双腿微微发软。
“主任!上去拉架可以,能不能先让我们写一份遗书?”
“废物!”王红霞大为恼火。
“主任,我可以的,不过需要点人手。”另一个干事小声说道。
王红霞眼睛一亮,道:“需要多少人手?”
“十万精兵!”
“玩蛋去!”王红霞能气死。
十万精兵,你还不如直接叫彭老总过来算了。
俩干事瑟瑟发抖不敢靠近,缩着脑袋杵在原地。
一个月几十块钱,玩什么命啊。
王红霞气到极致,狠狠跺脚,目光扫过全场,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满脸苦涩的易中海。
又看向一旁醉意未消、一头栽在地上不停干呕的刘海忠,满心失望与愤怒。
废物!
全都是废物!
三位管事大爷,管不好邻里纠纷,镇不住院内混乱,出事之后只会束手无策、狼狈不堪!
就在王红霞方寸大乱、束手无策,全场众人喧闹不止、场面彻底失控之际,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骤然穿透全场: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