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主任……”
林渊撑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双腿发软地站起来。他顾不上什么底层男人的卑微,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揪住了顾清寒白大褂的衣角。
粗糙的老茧刮擦着昂贵的丝绸混纺面料,留下两道灰黑色的泥水印。
“求您宽限几天。我妹妹才十八岁,她还有救的。”
林渊的声音抖得发破,眼泪混着雨水砸在手背上,“我这副身体没病没灾,我不抽烟不喝酒。我可以签试药协议,或者你们要什么器官都可以拿走,眼角膜、肾脏、骨髓我都卖!求您先把特效药给她用上!”
急救室门门顶端的红色指示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顾清寒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被揪住的衣角上。
那只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还在不住地颤抖。
他说他愿意卖掉这副身体。
他甚至想把自己拆成零件,论斤卖给器官黑市。
顾清寒觉得喉咙干渴得冒火。
她闭上眼,享受着从林渊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干净气息。
那是一种能将她脑海中所有医学难题和精神狂躁瞬间抚平的神仙药。
“器官?”
顾清寒重新睁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片,却掩盖不住声线里那一丝变调的紧绷,“就凭你这副常年干苦力的躯壳,你觉得符合我们第一医院的活体提取标准吗?”
林渊脸色惨白,抓着白大褂的手指无力地松开。
“抽干我的血也行……”他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眼看又要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只要能换钱,我什么都愿意干。”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清寒心底最阴暗的引线。
抽干他的血。看着那鲜红的液体顺着导流管一点点流进专属的血袋,看着他苍白的脸庞染上濒死的潮红,只能靠在自己怀里苟延残喘。
这种凌虐的美感,让顾清寒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烫。
她需要他。不是作为重症患者的家属,而是作为她顾清寒此生唯一的专属解药,作为她地下实验室里最完美的收藏品。
外面雷声大作,闪电的白光穿透走廊尽头的窗户,打在顾清寒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
顾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灌满肺腑,强压下那快要撞破胸腔的疯狂心跳。她猛地伸出手,反手一把扣住林渊的手腕。
骨肉相贴的瞬间,林渊惊恐地挣扎了一下。但顾清寒的力气大得惊人,那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锁着他的脉搏,感受着那层温热肌肤下传来的急促跳动。
“跟我进私人办公室。”顾清寒拖着他的手腕往前走,用不容拒绝的语气下达了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