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传来一阵猛烈的应激性痉挛，楚倾月用力按住腹部，脸色煞白。苏沐晚手里的蝴蝶刀停止了转动，刀刃割破了指肚。夜红绫也停下了摸枪的动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们互相视对方为死敌，恨不得立刻将另外三人剥皮抽筋。但这都有一个大前提——林渊只能烂在江海市，只能在她们这几个人的手心里转。
一旦那张超越人类审美极限的脸，以及那种能治愈狂躁症的纯粹气息彻底曝光。全球那些掌握着真正核级资源、活成老妖婆的疯狂掌权者，会像蝗虫一样涌向那个破烂的城中村。
到时候，面对全球资本和火力的绞杀，她们连林渊的一根头发丝都护不住。
光是想到别的女人会用那种贪婪的眼神注视他，会用脏手触碰他的皮肤，这四个病娇的理智就几乎要被撕成碎片。
“那个戏子，必须闭嘴。”楚倾月率先打破沉默，冷杉香气中透着生杀予夺的决绝，“楚氏集团会从资本层面，全面封杀秦音的所有商务和宣发渠道。热搜我来压，半个字都别想再漏出江海市。”
“网络交给我。”苏沐晚的声音恢复了清纯甜美，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只要带有那段视频特征的代码，我会在防火墙外直接物理熔断。谁敢在网上多提一句关于哥哥的线索，我就查到她家里，让她的电子设备变成定时炸弹。”
“那个没脑子的戏子我去处理。我的刀好久没尝过明星的血了。”夜红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线嘶哑，“至于那些已经动身往江海市赶的雇佣兵和赏金猎人，来一个，我剁一个。”
顾清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培养皿里翻滚的幽蓝色试剂：“江海市所有的急救中心、血库和私人诊所，都在我的监控之下。谁敢动他，我会让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无菌室惨白的天花板。
“对外，一致清场。对内……”顾清寒故意拉长了尾音。
“对内，各凭本事。”楚倾月冷冷地接上后半句，握着话筒的手指缓缓松开。
“谁先让他心甘情愿地戴上项圈，剩下三个，就自己找块风水宝地滚进棺材里。”苏沐晚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全景平层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天真。
四个互相算计、恨不得吃对方肉喝对方血的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私有物，在这短短的三分钟里，达成了一个荒谬又血腥的同盟。
电话被同时切断，刺耳的盲音在四个不同的空间里同时响起。
城中村，昏暗的出租屋隔壁。
404号房内没有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面的月光挡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味。
夜红绫靠在剥落的墙皮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是在楼道里偷拍的，画面上的林渊正低着头，手里拿着那把滴水的破拖把。像素差得连五官都看不清，却被她用最名贵的纯金相框小心翼翼地裱了起来。
粗糙的拇指指腹一遍又一遍，近乎痴迷地摩挲着照片上男人模糊的轮廓。夜红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贪婪与狂热。
“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将那相框死死按在心口，感受着胸腔里失去节拍的疯狂跳动，随后按下了隐藏在长发下的耳麦通讯键。
黑暗中，地下女帝的声音比寒冬的刀锋还要冷厉，带着不容抗拒的死亡气息。
“让第一暗卫小队，去林渊的小区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