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一开始还能跟得上节奏，帮王雪拿拿衣服、递递鞋子、还认真参考参考，给给意见…
后来她就不行了，虽然她也是女生……
王雪像一台被按下了启动键就没有停止按钮的机器，从第一家店开始就进入了一种‘战斗状态’。
同一款运动鞋，三个颜色，试都没试，直接报尺码，每个颜色各来三双。导购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又问了一遍。
林小冬在旁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说，你买这么多鞋穿得过来吗？还是一样的。
又进了一家运动品牌店。一件半袖，黑白色，又各来三件。导购从仓库里调货的时候，王雪站在试衣镜前，把身上的卫衣脱了，露出里面的打底衫，把那件黑色的半袖套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偏过头看着林小冬，问她好不好看。林小冬说好看。她点了点头，又拿起那件白色的，套上，又转了一圈，又说好看。
她又拿了三条运动裤，同款不同色…………
然后她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
不是她想参与，是购物袋越来越多，王雪的手臂挂不下了。林小冬接过两个袋子，又接过一个，又接过两个。她的肩上挎着一个，手里拎着两个，另一只手上还挂着一个。她从试衣镜里看见自己的样子，像一个刚在批发市场进完货的小商贩。
王雪也差不多，甚至更夸张。她身上挂满了购物袋，像一棵圣诞树挂满了装饰品，走一步袋子就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发出塑料和纸盒摩擦的声响。
林小冬看着她终于放慢了脚步，以为她要停下来了，松了口气。然后王雪的目光落在了前面那家店上，眼睛里那团火又亮了。
“差不多了吧？”林小冬试探着说。
王雪偏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的迷茫。
她咽了一下口水，深吸一口气。
“差不多了。”林小冬伸出手，抓住了王雪的手腕。“走，吃饭去。”
王雪被她拽了一下，脚步踉跄了半步。
两人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去哪？”林小冬偏过头看着她。
“回家吧，有点累了。”王雪看着林小冬回答。
“行。”
王雪打了路边的出租车，“那我先走了，你回到家和我说一下。”
林小冬比了个ok的手势。
看着王雪的车往远处开去。
她拿起了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然后给晏九狐打了过去。
“喂。”晏九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嗯。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们去到了他们指定的地点，对方的人并没有出现。应该是一开始就发现我们了，而且在回去的路上——”晏九狐停了一下，那头的背景里有风声，呼呼的，像车窗没关严。“我们遇到了袭击。”
林小冬的手指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