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某些时刻都以为自己就是温婉。
她与自我割裂,只有在做梦时才能梦回南海,方知她是沧晚。
那个让她神魂颠倒的金发男人唤醒了她作为沧晚的欲,在遇见这只金色闪光小守宫时,她发现自己还是那个沧晚。
那个对金色没法拒绝的沧晚。
只是多了三年不同的生活经历而已。
她觉得这地方好像没那么糟了。
她带着点小雀跃,一跳一跳继续赶路。
晶晶的眼睛里充满对未来的期许。
她哼起歌。
“我有一个小金币~”
“我从来不乱花~”
“天天揣兜逛一逛~我心里乐开花~”
“小金币呀真漂亮~亮晶晶~闪光光~”
呀~
沧晚没注意到,在自己的歌声中,胸前衣襟里的那团安安静静的小守宫,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半瞌着,意识没有完全聚拢。
“我是谁……”
“这是哪……”
脑海中无数碎片,一点点拼凑拼凑回来。
血色、河水、石头。
一次很轻、一次很热的吻。
冰冰凉凉的。
它的小脑袋瓜猛地一空,僵了两秒。
细小的爪子下意识扒住衣服,尾巴也跟着蜷缩。
不。
不对。
它是他,是人。
金发男人的意识,终于从混乱和重创里挣扎着浮了上来。
他是玄玦。
把自己揣在怀里的这女人,就是把自己踢到河里、撞得脑袋受伤的罪魁祸首!
在更之前的记忆则是完全缺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短得不能再短的爪子,又看了看四周晃动的布料。
身下是柔软冰凉的触感,上方是她纤细的脖颈。
他确认了自己此时所在的位置。
他现在!
正趴在那个女人胸前!
以这种被保护的形态。
他的龙脸都丢光了!
小守宫的眼皮轻抽一下。
“……”
就在他emo的时候,一阵飘渺的歌声,传进他的耳朵。
那歌词不算多么高妙,甚至有点土气。
但那声音像从遥远海面上飘过来的月光。
曲调就是简单的儿歌。
可就是这三种毫不相干的组合,让他那千疮百孔的精神海停止了继续崩溃。
虽然头依然疼得快要炸裂,但已经不是能把人逼疯的刺痛。
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污染精神海的那些灰色物质,像被镇压了一样,一动不动。
玄玦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反抗,不应该继续被屈辱的放在胸前。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享受。
尾巴尖轻轻摇晃。
他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怔怔望向那低声哼歌的女人。
他的脑子里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应该留在这个把他踢到河里的女人身边。
临近傍晚,沧晚找到一处落脚。
那是一棵直径足有十米的巨树。
树旁有一条细细的小溪。
是一个很合适的临时据点。
她爬上大树最粗的枝干坐下,便把放在胸前的小守宫抱了出来。
此时的玄玦已经舒展身体,不再团成一个球。
沧晚这才看清楚,他半边身体的鳞片几乎剥落了。
鳞片脱落的皮肉上残留着未愈合的撕裂伤。
“咦?”
倒是和那个金发美人的伤势很像。
“你这个伤需要尽快治疗,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是你好小一只。”
“这样秃秃的不好看,我会心疼的~”
沧晚用手指轻柔戳着小守宫的脑袋,放轻语气,“接下来我们要相依为命一段时间。”
“就叫你金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