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的大床上,苍白男人骤然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覆盖着暗红血丝的狭长金眸,里面是褪不去的凶戾与迷茫。
他领口敞开,苍白的胸膛剧烈起伏。
此时冷汗浸湿了他身上月白色丝绸锦衣。
“该死……”他低声咒骂。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捏上高挺的鼻梁。
然而指尖却触碰到了不应该在他身上的弱小象征。
是眼泪。
他哭了。
又一次是为了那个人鱼。
那个忘记了对他许下承诺的女人……
已经4年了,为什么又要再一次闯进他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在梦里哄着他入睡?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弱小的幼崽了。
愤怒与羞耻感焦灼着他的心,他咬紧牙关,狠狠擦去止不住的泪水。
“来人!”
低沉的声音混杂着铺天盖地的威压在空荡的寝殿里回荡。
难以控制的狂暴精神力扫过,将一个个昂贵的白水晶装饰崩碎。
沉重华贵的大门被紧急地推开。
身穿黑白制服的卫官急忙迈入,单膝跪地。
眼中是压不住的惊惧。
“殿……殿下。”
“人鱼向导呢?”玄觉掀开月白色的锦被坐起,苍白的赤足踩在漆黑的地面上。
他从床边拿起月白色的披风披在身上,居高临下盯着瑟缩的卫官。
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疯狂阴鸷。
“什么时候送进宫?”
卫官额角渗出一丝冷汗,用着颤抖的声音回报,“禀陛下……白检察官送来消息……”
“哼!”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卫官全身,又瞬间消失。
玄玦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控,强行压下精神力躁动。
眼前这个卫官做的不错,如果再换很麻烦。
“滚出去!叫白聿给我发通信。”
卫官如释重负,忙不迭地爬起,退到门外,顾不得什么形象,连忙用袖子擦掉脸上止不住的汗水,拨打白聿的通讯。
“白检察官……你真是害惨我了……”
“……快给殿下回个通讯!”
寝殿里悠扬的铃声响起。
“愿流光璀璨,繁花伴你入梦。”
“星空的挚爱魂灵,愿尘埃永不污你羽翼……”
这是全世界最火的歌曲之一。
是人鱼歌姬,苏薇薇的成名之作。
冷白的手指按下接听键,白聿的声音传来。
“我亲爱的殿下……”听声音就知道此时白聿笑眯眯的。
玄玦眉头紧皱,手忍不住握拳捏得嘎嘎直响。
瞬间屋里又碎掉几个亮晶晶的工艺品。
他狠狠吸气,平息自己不受控制的精神力,对通讯另一头的白聿冷呵!
“说人话!”
“飞船在经过混乱之地时被击坠,所有护卫全部死亡……”
话音未落,白聿就听见通讯对面发出撕拉的声响。
玄玦身下的白月绸缎已尽数撕裂。
甚至连通讯都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撕拉声。
玄玦缓缓站起身,血色像墨水一样在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金瞳中蔓延。
“殿下冷静!殿下冷静!”
听着电话另一边白聿的安抚,玄玦极力和那些红色抗衡。
他不能如了黑塔那帮老东西的意,就这么疯了。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您可千万收收你那澎湃的精神力,不然没等我带人到,你就直接疯掉了。”
通讯另一边的白聿丝毫没有畏惧,他知道通讯另一边的殿下虽然看似凶残,还有点疯。
但其实对待认可的人没得说。
他只是病了。
白聿的聒噪稍微安抚了玄玦的暴乱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