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涂山氏的血脉,你绝不能有软弱!”
于是,他不能笑,不能哭。
他要尊贵,他要自制,他要算尽人心,他要权衡利弊。
他踏过伏尸成山的异域战场,在无数次防不胜防的明枪暗箭中舔舐伤口,在数不清的生死大劫里挣扎求生。
可唯独这一次,死亡的冷酷腥臭已经毫无保留地喷吐在他的脖颈上。
“要栽了吗……”
涂山璟眼里闪过一丝自嘲。
他这短短的一生受制于父母,受制于利弊,唯一的一次动心却又被他亲手推远。
若是他还能再找到那个叫温婉的女子……
呵。
大概是没机会了吧。
若是她有一日得知了自己的死讯。
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会为他落下一滴眼泪吗?
还是……至死都不愿再提及起他的名字?
就一如她决绝的操纵一场假死。
沧晚身躯僵硬,死死盯着涂山璟的侧影。
看到凝聚冰剑的那一刻,沧晚原本死寂的心底还升起了一丝希冀。
只要涂山璟能给她拖延一点时间!
有救!
只要他能动起来,哪怕只是抵挡一瞬,事情就还有转机!
刚才大喊之下,沧晚已经感觉到喉咙肌肉,渐渐可以控制了。
只要她能唱歌!
可下一秒,发生的却让沧晚如坠冰窟。
涂山璟掌心的冰剑骤然崩碎。
他周身那顽强的反抗之意,竟然在短短一瞬之间……彻底熄灭了!
“怎么回事?!”沧晚剧震。
只差一点!
只要她能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