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胤没有看爆炸，也没有看柳金凤的尸体。】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钉子，死死钉在诛仙剑上。】
【那柄古朴、暗沉、却散发着斩断一切规则的恐怖气息的剑。】
【轮回湖中那片尸山血海、族人哀嚎、族地崩毁的画面，如同烧红的铁烙，猛地烫穿了他的脑海。】
【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碎裂。】
【“原——来——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每个字都浸着血锈般的杀意。】
【柳金凤之死带来的愤怒，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更深沉、更暴戾、更绝望的仇恨彻底吞噬、点燃。】
【他的眼中，只剩下你，和那柄诛仙剑。】
【但愤怒很快被狂喜掩盖——】
【他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他不怕你出现，就怕你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家族覆灭之时。】
【他立刻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今你被天命尊者点名要做棋子，一旦你拜玉清尊者为师之后，便是你身死之时。】
【到时候，他柳氏灭族的危机，自然就可以化解！】
【至于二长老的死，太值了！】
【虽然培养一名化神修士，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和时间，但他柳氏仙族不缺化神。】
【只要能杀了你，就算是牺牲掉他这名炼虚长老，也是值得的。】
【毕竟他柳氏仙族，炼虚修士也有好几人。】
【想到这儿，他反而冷静下来。】
【而你看着柳金凤的无头尸体，和那颗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头颅，只是淡笑腹诽：】
【“柳金凤，这还只是开始！”】
【“从今往后，攻守易形了！”】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
【你没有想到，曾几何时，柳金凤还是压在你心头的一座大山。】
【如今同为化神的你，斩杀她已经如同碾死蝼蚁一般。】
【只可惜，又暴露了诛仙剑。】
【你缓缓走向柳金凤的头颅，淡笑一声，抬脚一踢——】
【头颅化作一道流光，滚落在灵舟之上，正好停在柳玄胤的脚边。】
【你看向柳玄胤，冷声淡笑：】
【“柳玄胤……该遵守约定了！”】
【柳玄胤的拳头握得微微发颤。】
【如果不是天命尊者的要求，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杀了你。】
【那些黑甲卫们，看到自家首领的头颅，心中莫名地刺痛起来，各种情绪翻涌。】
【曾几何时——】
【柳金凤在他们眼里，就像信仰一样的存在。】
【那是一种既敬畏、又恐惧的存在。】
【他们中有不少人，跟随了柳金凤数百年，受她培养和照顾，有些人甚至是被柳金凤收养的孤儿。】
【他们都曾誓死效忠于柳金凤。】
【如今亲眼看着她这样屈辱地死去，心中的悲愤和难以言说的情绪涌动着，一个个气得浑身发颤。】
【但是没有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即使是冲动，以你刚才展现的实力，杀他们这些元婴修士也如同切菜一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