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惨烈,但周围的路人只是绕了绕路,甚至没有多看几眼。】
【街上的人流依旧,灵舟依旧在天上穿梭,远处的戏台依旧唱着戏。】
【好像死一个人,跟风吹掉一片树叶一样,不值得大惊小怪。】
【那几个蒙面人动作极快,十几息就把商行里的灵石、丹药、灵材扫荡一空。】
【领头的掂了掂储物袋,大手一挥,七八个人鱼贯而出,转眼消失在街道尽头。】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管。】
【秦憨嘴里的桂花糕停在半空,呆住了。】
【“爹爹……”它小声说,“杀人了,都没人管……”】
【“你杀人的时候有人管吗?”你笑着拍了拍它的脑门。】
【秦憨瞪圆了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看着那摊血从商行门口慢慢淌到街面上,沿着石板的缝隙蜿蜒,流到灵河边,终于被河水稀释,化作一缕淡淡的红色,消散在水流中。】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推着车,吆喝着走过去了。远处戏台上一曲唱罢,叫好声此起彼伏。】
【你放下茶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南洋城,真是个自由的好地方。】
【自由的没边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你在瑶池阁坐到入夜。】
【华灯初上,灵河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红红绿绿,比白天还热闹几倍。】
【画舫上的丝竹声更缠绵了,岸边的酒肆里猜拳声不绝于耳。】
【就这短短几个时辰,你看到的杀人夺宝、斗法杀人,不下五起。几乎每个时辰都有——像是这座城的日常。】
【有人当街斗法,灵光炸裂,剑气纵横,一剑劈碎了一家客栈的招牌。木屑纷飞,碎片落地。两人各自拍拍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了。】
【没人拦,没人管。】
【街上的人也见怪不怪,该喝茶的喝茶,该走路的走路。连那家客栈的掌柜都没出来看一眼。】
【这就是南洋城。】
【死几个人算什么?】
【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这里杀人不需要理由。】
【想杀就杀。】
【杀了就走。】
【自由。】
【随心。】
【当然了,死的都是没有背景的底层散修。】
【秦憨趴在窗沿上,看着河面上的花灯,小声说:“爹爹,这里夜晚好热闹。”】
【“嗯。”】
【“但是……”】
【“但是什么?”】
【秦憨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冒出一句:“但是那个老爷爷的糖葫芦,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你没接话。】
【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街面上,那一摊摊血已经被踩得差不多了,只剩石板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明天一早,商行门口会摆上新的货架,新的伙计会站在门口招揽生意。】
【死掉的那个小厮,没人会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你站起来,丢了一块中品灵石在桌上。】
【“走吧。”】
【“爹爹,我们去哪?”】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