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在皇宫的城墙上,看了很久。】
【他手边放着一道刚刚写完的罪己诏,墨迹未干。】
【诏书上只有几句话:被邪术所惑、暴虐失德、愧对社稷、罪无可赦,传位十九皇子,自刎谢罪。】
【他清楚,民心已失,自己活着只会拖累整个秦氏王朝。】
【唯有死,才能把最后一点体面留给新君。】
【至于那些官员,留给十九皇子来杀——新君登基,需要人头来立威,需要血迹来收拢民心。】
【他看着满城荒凉,冷风吹过脸颊,面色毫无波澜。】
【雪还在下,只是小了许多。】
【他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慢慢化开,忽然笑了一下,轻声道:】
【“列祖列宗在上,此劫虽非我所愿,然罪已铸成,民心已散,是我之过。愿以此身之血,换我秦氏王朝一线生机。后世子孙,当以民为天。此城此国,交予你们了。”】
【话音落下,他拔出腰间长剑,横在颈前一划——鲜血飞溅,染红空中洒落的雪花,尸体砰的一声从城墙上摔落在地。】
【雪落在血上,很快化开。】
【一片雪白中,只余一抹暗红。】
【七岁的十九皇子秦天从殿内走出,跪在城墙下,拿起那道罪己诏,双手捧过头顶,眼眶含泪,声音发颤:】
【“儿定不负父皇所托。此后秦氏王朝,以民为本,以国为家。若违此誓,天地共弃。”】
【先皇选他,是因为他年纪最小,也更容易重新聚拢人心——一个从未沾过血的新君,比任何一个有旧账的皇子都更适合接手这个烂摊子。】
【另一边,裴侯爷府内,十来个年轻公子齐聚一堂,正举杯庆祝。】
【“先皇终于死了,如今天下民心尽失,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先皇遗旨,传位给那个七岁小儿。一个连朝都没上过的孩子,凭什么坐那把椅子?”】
【“没错。他秦家能坐天下,我裴家为何不能?”裴世子站起身,扫视一圈,拱手道,“诸位可愿助我夺取这天下?事成之后,诸位便是开国功臣,封王拜相,共享江山。”】
【厅内安静了一瞬。】
【有人放下茶杯,有人坐直了身子。】
【“好,我何家第一个支持。”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来,“他一个七岁小儿想坐稳皇位,头一件事就是拿我们这些世家开刀。与其等死,不如先下手。”】
【“我丁家也支持。”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站了起来。】
【“我梁家也支持。”又一人接话。】
【“没错,裴世子少年宗师,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如今秦氏失德,民心涣散,正是裴世子挺身而出,匡扶社稷之时。”】
【“说的好,裴世子若登位,便是顺应天命,万民归心。这天子之位,非裴世子莫属。”】
【裴世子扫视一圈,笑容都压不住了:“好。诸位即刻召集人手,今晚从四座宫门同时杀入。秦氏失德,天怒人怨,新君年幼,无力回天。我等顺应民心,替天行道,匡扶社稷。”】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激动道,“如此天赐良机,若不取之,必遭其噬。”】
【他捏紧拳头,眼睛都在发光,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以前的秦氏王朝气数未尽,他只能把那份念头埋在心底最深处。】
【如今变故横生,新君年幼,民心已散——这江山只要有人推一把,就会倒。】
【而这一刻,江山皇位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