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眼神一厉,不再保留!
她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避开甩来的铁链,脚下步伐玄妙,瞬间切入官差人群中!
“砰!啪!咔嚓!”
拳脚与肉体碰撞的声音,夹杂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官差们的惨叫声,瞬间在院子里响成一片!
墨璃出手如电,狠辣果决!
她专攻人体关节和脆弱之处,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哀嚎,失去战斗力!
她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惯了的官差,在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冲上来的七八个官差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抱着胳膊或者腿惨叫连连,水火棍掉了一地。
钱捕头捂着自己被踢断的手腕,疼得冷汗直流,看向墨璃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恐惧!这女人……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赵天宝也吓傻了,他没想到墨璃竟然如此悍勇,连官差都敢打,而且身手恐怖如斯!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敢殴打官差!这是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墨璃一步步向他走去,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杀意,衣裙上沾染了几点血迹,更添几分煞气。
“诛九族?”
墨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的九族在哪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不过,赵公子,你的九族,似乎很好找。”
赵天宝被她的话和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
“你……你想干什么?!我爹是县令!你敢动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还有李家!我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进天牢!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试图用李家人来威胁墨璃。
果然,听到这话,躲在屋里的李老婆子和柳青吓得几乎晕厥。
墨璃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冰冷。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连累真心待她的李家人。
看到墨璃停下,赵天宝以为威胁奏效,胆子又壮了些,狞笑道:
“怕了吧?识相的,现在就乖乖跟本少爷回去,好好伺候本少爷,把本少爷伺候舒服了,或许我还能饶了李家人一条狗命!否则……哼!”
他那淫邪的目光在墨璃身上扫视,仿佛已经将她视为囊中之物。
墨璃沉默了。
她看着赵天宝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官差,以及紧紧关闭的屋门。
硬拼,她不怕,甚至可以杀了赵天宝然后远走高飞。
但李家怎么办?他们会被牵连,下场必定极其凄惨。
跟他走?绝无可能!
似乎……陷入了两难。
赵天宝见墨璃沉默,愈发得意,以为拿捏住了她的软肋,催促道:
“怎么?还想反抗?我数三声,再不跪下求饶,我立刻让钱捕头回县衙调兵,踏平李家村!”
“一!”
墨璃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空间里的短匕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微微震颤。
“二!”
屋内的李老婆子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就在赵天宝即将数出“三”,脸上露出胜利者笑容的瞬间。
“踏平李家村?赵公子,好大的官威啊!”
一个清朗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年轻男声,突然从院门口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气质卓然的年轻公子。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内敛、眼神锐利的随从。
正是夜琉辰!
他目光淡淡扫过院子里横七竖八哀嚎的官差,最后落在脸色大变的赵天宝身上,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赵天宝看到夜琉辰,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夜……夜公子?您……您怎么在这里?”
夜琉辰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站在那里、神色依旧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墨璃,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赵天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赵公子,你身为县令之子,不思以身作则,反而纵仆行凶,调戏民女在前,如今又无凭无据,私带官差,擅闯民宅,威胁百姓,欲行不轨……这些事,若是传到御史耳朵里,不知道赵县令这顶乌纱帽,还戴不戴得稳?”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赵天宝耳边!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而且,御史?!夜家的人?!
他爹曾经千叮万嘱,在清河县惹谁都不能惹这位来历神秘、背景通天的夜家公子!
赵天宝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夜……夜公子恕罪!是……是小的一时糊涂!冲撞了您……和这位姑娘……我……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地上那些还在哼哼的官差吼道:
“还躺着干什么?都是死人吗?赶紧滚起来!走!”
官差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赵天宝对这突然出现的公子如此惧怕,也知道踢到铁板了。
连滚爬爬地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李家院子。
赵天宝更是连看都不敢再看墨璃一眼,对着夜琉辰连连作揖,然后像被鬼追似的,夹着尾巴跑了。
转眼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院子,就只剩下墨璃、夜琉辰以及他身后的两名随从。
躲在屋里的李家人听到外面动静,小心翼翼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官差狼狈逃窜、赵天宝屁滚尿流,以及那位气度不凡的公子和神色平静的墨璃对峙的场景。
墨璃看着夜琉辰,心中念头飞转。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恰好替她解了围?是巧合,还是……他一直都在暗中关注?
她可不认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多谢公子出手解围。”
墨璃语气平静,听不出多少感激,更像是一种陈述。
夜琉辰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玉:
“墨姑娘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更何况,赵天宝此等行径,本就触犯律法,在下也只是据实而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座崭新的院落,意有所指地道:
“看来墨姑娘在此地,生活得还不错。只是……有些麻烦,恐怕不会就此结束。”
墨璃心中一动,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赵天宝虽然暂时被吓退,但以他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爹是县令,明的暗的手段多的是。
“公子有何指教?”墨璃直接问道。
夜琉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女子,聪慧,冷静,而且……似乎并不怎么怕他。
“指教不敢当。”
夜琉辰笑了笑:
“只是觉得,墨姑娘一身本事,屈居于此,未免有些可惜。”
墨璃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这个男人来历不凡,或许是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又或者是看中了自己这身本领。
上次去县城,被那不确定的目光窥视,大概就是他吧。
否则也不会及时的出现在这里。
“多谢公子相救,至于其他,我暂时不考虑。”
墨璃拒绝的干脆,她现在还不想出去,至少不是现在。
夜琉辰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道:
“无妨。姑娘何时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县城‘琉光阁’寻我。告辞。”
说完,他不再多留,带着两名随从,转身潇洒离去,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顺手帮了个忙。
墨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琉光阁?听起来不像普通地方。
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而且赵天宝居然这么害怕他,看来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
“对了,摘下夜琉辰,希望墨姑娘记得。”
男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股子自信。
她抬头,望向缓缓而去的几个背影,眼神深邃。
看来,这个地方也不能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