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墨璃就是买她回来干活的,而且还救了自己儿子,说不感激是假的。
刘云霜就想着把所有活都做好,而且这些事情,她早就已经轻车熟路。
墨璃起身时,看到的就是一个虽然依旧憔悴、但眼神里有了光亮、手脚麻利干活的刘云霜。
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水缸满着,灶膛里的火已经生起,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粥,米香混合着一点腊肉的咸香,飘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看到墨璃,刘云霜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恭敬地道:
“恩……娘子,您起了?粥快好了,我烙了几个饼子,马上就得。”
娘子?
墨璃对这个称呼稍微适应了一下,点了点头:
“辛苦了。”
很快,早饭上桌。
不再是之前墨璃煮的那种,要么夹生,要么糊底的粥,而是浓稠适中、米粒开花、散发着自然米香的白粥。
旁边是一碟金黄酥脆、带着焦香的烙饼,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
夜琉欣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烙饼咬了一口,外酥里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咸味,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刘婶,你做的饼真好吃!”
她没敢说,这几天吃墨姐姐做的饭,若不是实在她,她真的吃不下,而她自己也不会煮饭,现在吃刘云霜做的饭,确实美味。
刘云霜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胡乱做的,小姐喜欢就好。”
她已经自动将夜琉欣归为了小姐行列,毕竟夜琉欣气质不凡。
墨璃也尝了一口粥和饼子,味道确实不错,火候掌握得很好。
困扰多日的伙食问题,似乎一下子就解决了。
“以后家里的一日三餐,就交给刘婶了。”
墨璃说道:
“粮食和菜蔬肉食的采买,我会安排。你和石头的口粮也算在内。”
“哎!谢谢娘子!”
刘云霜感激涕零。
能吃饱饭,还能给儿子治病,这对于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饭后,墨璃仔细检查了石头的状况,给他安排了药,叮嘱刘云霜每日给他服用。
石头虽然依旧没什么精神,但似乎能认出母亲,喝药时也没有剧烈反抗。
墨璃又开了一张调理身体的药方,让刘云霜收好。
上面的药材大多普通,只有一两味稍微珍贵些,但也不是买不到。
她打算过两天自己去一趟县城采购,顺便再打探一下风声。
有了刘云霜的加入,小院的生活迅速走上了正轨。
一日三餐变得准时且可口,院子房间永远干净整洁,换洗的衣物,也总有干净清爽的备用。
夜琉欣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温柔勤快的刘婶,偶尔会跟在她身后,学着做些简单的家务。
墨璃则有了更多的时间,做她自己的事情,加上照顾墨沫,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还是习惯自己照顾。
小家伙也是越来越机灵,偶尔还能蹦出娘,这个字。
可是让墨璃高兴的很。
平静的日子像溪水般潺潺流过,转眼又过去了五六天。
石头的身体在精心照料和药物调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眼神虽然还不算灵动,但也不再涣散,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也能自己慢慢喝粥了。
刘云霜脸上的愁苦也淡去了许多,干活更加卖力,将这个小小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夜琉欣似乎也适应了这种山村生活,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偶尔还会跑去溪边看刘云霜洗衣服,或者跟着墨璃晒晒药材。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正常。
然而,墨璃心中的那根弦,却从未真正放松过。
她每日都会用精神力,仔细感知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可疑的窥探。
她也时常留意,进村出村的陌生人。
刘云霜母子带来的风险,还有追杀夜琉欣的那群人,像一片阴影,始终笼罩在她心头。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女儿。
这天下午,墨璃正在药房里处理一批新采的草药。
夜琉欣忽然跑了进来,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姐姐,我刚才在院门口,看到有个人在,溪对岸那边张望,好像……不是村里人。”
“穿的衣服挺好的,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看到我看他,很快就走了。”
墨璃手中动作一顿,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果然……还是来了吗?
她放下草药,走到院门口,朝夜琉欣指的方向望去。
溪对岸是一片稀疏的竹林和通往更深山的蜿蜒小径,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但墨璃的精神力却敏锐地捕捉到,那竹林深处,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虽然对方已经迅速远离,但那一瞬间的窥探,绝非偶然。
是黑衣人?还是夜琉辰的人?或者……其他势力?
看来,这看似平静的溪水村,也并非密不透风的世外桃源。
墨璃转身回到院子,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冰冷的寒意。
她需要尽快增强这个家的防御了。
无论是为了应对可能的袭击,还是为了保护这几个依附于她的人。
“欣儿。”
她对跟过来的夜琉欣低声嘱咐:
“这几天不要一个人跑远,就在院子里或者跟着刘婶。如果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立刻告诉我。”
夜琉欣看着墨璃凝重的脸色,心里一紧,连忙点头:
“嗯!我知道了,姐姐!”
墨璃望向远处层峦叠嶂、仿佛能吞噬一切秘密的落霞山。
又看了看,院子里正在晾晒衣服的刘云霜,和坐在屋檐下安静晒太阳的石头。
平静的日子,或许很快就要结束了。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她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