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的雾隐岛,已是另一番景象。
两千多亩新垦的良田上,稻子绿意盎然,稻穗低垂,随风轻摆。
虽然还未成熟,但那勃勃生机,已经预示着丰收。
小麦地也一片青翠,长势喜人。
墨璃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亲手开垦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用灵力催生过的植物,果然长得快。
种好地,墨璃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也是她种田的目的。
“墨沫,来,跟凤叔叔玩一会儿。”
墨璃将怀中的女儿交给凤夙秋。
小家伙已经一岁半了,会摇摇晃晃地走路,可惜还是不会说话。
不过她似乎特别喜欢凤夙秋,一被他抱就咯咯笑。
凤夙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已经比之前,熟练许多。
这一个多月来,他照顾墨沫的时间,比墨璃还多,两人之间有种奇妙的默契。
“我出去一趟。”
墨璃对众人道,
“可能几天,可能十几天。岛上就交给你们了。”
赵铁柱点头:“墨姑娘放心,田里的事交给我。”
刘云霜也道:
“孩子我们会照顾好。”
墨璃又看向凤夙秋:
“如果……如果遇到危险,你知道该怎么做。”
凤夙秋重重点头,眼神认真:
“知道。井底。”
“嗯。”
交代完毕,墨璃独自来到井底。
传送阵静静伫立。
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她发现这阵法,虽然有些磨损,但短距离传送应该没问题。
上次传到南城,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使用,坐标校准不准。
这次她格外小心。
先仔细检查了阵纹,确认没有新的损坏。
又取出二十块中品灵石——上次用了十块,这次加倍,以防万一。
她站在阵心,脑海中勾勒出升水镇的地图。
那是她治过瘟疫的地方,百姓质朴,地势也熟。
“启!”
灵力注入,白光乍现。
空间扭曲的撕扯感,再次传来,但比上次平缓了许多。
几个呼吸后,白光散去,墨璃睁开眼。
眼前是一条熟悉的街道——升水镇的主街。
成功了!
墨璃心中一喜。
她迅速观察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才显现身形。
升水镇比上次来时好了许多。
洪水退去已经几个月,大部分百姓已经回归家园。
街道虽然还有些泥泞,但店铺大多重新开张,行人往来,虽不繁华,但已有生气。
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味,估计是洪水留下的痕迹,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消散。
墨璃易了容,扮作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衣着朴素,背着竹篓,像是来镇上采购的农妇。
她先在镇上转了一圈,了解情况。
粮价高得吓人——一斗糙米要一百文,精米更是要两百文。
这价格,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
街角施粥的棚子前排着长队,都是等着领救济的穷人。
“听说官府拨的救济粮快吃完了。”
“这可怎么办啊……田都淹了,秋收无望,这个冬天怎么过啊……”
“唉,只能指望那些善人老爷发发慈悲了。”
百姓的议论声中满是绝望。
墨璃心中有了计较。
她来到镇上的牙行。
牙行里人不多,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打着算盘。
见墨璃进来,抬头问:
“客官是买房还是雇人?”
“我想买间铺子。”
墨璃开门见山:
“最好是临街的,以前开过粮铺的最好。”
掌柜眼睛一亮:
“粮铺?客官要开粮铺?那敢情好!现在粮食金贵,开粮铺稳赚!”
他翻出一本册子,指给墨璃看:
“您看这几处。这间在镇东,位置好,但价格高,要三百两。”
“这间在镇西,便宜些,二百两,但铺面小。还有这间……”
墨璃仔细看了,最后选了,镇中心的一处铺面。
那铺子原本就是粮铺,前铺后仓,还有个后院可以住人。
虽然被洪水泡过,但主体结构完好,修葺一下就能用。
“这间多少?”
“这间……原主全家都淹死了,铺子是官产,挂出来两个月了,一直没人要。”
掌柜压低声音:
“客官要的话,一百五十两就能拿下。不过……听说这铺子闹鬼,晚上有哭声。”
闹鬼?墨璃挑眉。她
现在可不怕这些。
“就这间了。”
她拍板:
“手续怎么办?”
“您稍等,我去拿地契!”
掌柜喜出望外,这铺子压了这么久,终于能出手了。
手续很快办完。
墨璃付了钱,拿了地契和钥匙,又给了掌柜,五两银子做辛苦费。
掌柜眉开眼笑:
“客官爽快!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离开牙行,墨璃直接去了铺子。
铺子确实有些破败。
门板掉了一半,里面空荡荡的,积着厚厚的灰尘。
后院更糟,洪水留下的淤泥,还没完全清理,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但对墨璃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她关好门,先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结界,然后开始清理。
土灵力涌出,地面、墙壁上的污垢,如退潮般消失。
水灵力化作细流,将角落里的淤泥,冲洗干净。
火灵力烘干水分,木灵力驱散霉味,金灵力加固结构。
不过半个时辰,铺子焕然一新。
地面干净,墙壁洁白,柜台、货架完好如初。
后院也清理出来了,三间厢房,一间厨房,还有一口水井——水是干净的,没有污染。
墨璃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样家具:
柜台、桌椅、床铺、炊具。
虽然简单,但足够用了。
接着,她来到仓库。
仓库很大,能存储上千石粮食。
墨璃将空间里的一部分粮食取出:
五千石糙米,两千石精米,还有几百石豆类。
粮食堆成小山,用麻袋装好,码放整齐。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
墨璃想了想,决定先找人手。
她不可能待在这个地方,需要雇个掌柜和伙计。
她想起上次治瘟疫时,遇到的那个王老伯。
王老伯人老实,他们一家都在镇上讨生活。
凭着记忆,墨璃找到了王老伯家。
那是镇西的一处破院子,土墙倒了半边,用树枝勉强撑着。
院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正在修补渔网——正是王老伯。
“王老伯。”
墨璃在门口唤道。
王老伯抬头,看见墨璃,愣了愣:
“你是……”
“我是墨璃。”墨璃揭下面具,露出真容。
王老伯眼睛瞪大,手中的渔网掉在地上:
“墨……墨大夫!真的是您!”
他连忙起身,激动得声音发颤:
“墨大夫,您怎么来了?快请进!请进!”
墨璃走进院子。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在劈柴,见有客人,停下动作。
“这是我儿子,王大柱。”
王老伯介绍:
“大柱,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墨大夫,咱们家的恩人!”
王大柱连忙行礼:
“见过墨大夫!多谢墨大夫救命之恩!”
墨璃扶起他:
“不必多礼。我这次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墨大夫尽管吩咐!”
王老伯毫不犹豫:
“您救了我们全家,就是让我们,做牛做马也愿意!”
“没那么严重。”
墨璃笑道:
“我在镇上开了间粮铺,想请大柱哥去当掌柜,再雇个伙计。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王老伯和王大柱都愣住了。
“粮……粮铺?”
王大柱结结巴巴:
“墨大夫,我……我没做过掌柜,怕做不好……”
“没关系,我教你。”
墨璃道:
“铺子我已经收拾好了,粮食也备齐了。你只要负责日常经营,卖米收钱就行。工钱每月三两银子,管吃管住。”
三两银子!还管吃管住!
王大柱眼睛亮了。
他现在打零工,一个月最多挣一两银子,还经常没活干。
“我……我愿意!”
他重重点头。
王老伯却有些犹豫:
“墨大夫,开粮铺是好事,但现在粮价那么高,普通百姓买不起啊……”
“我的米,不卖高价。”
墨璃淡淡道:
“糙米每斤三文,精米五文。每人每天限购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