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
“第二,不许打探我的秘密。”
老头子又点头:“行。”
“第三,岛上还有其他人,你得尊重他们,不许欺负。”
老头子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墨璃说完,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他:“草棚你自己搭,我不帮忙。”
老头子嘿嘿笑着:“行行行,我自己来。”
墨璃不再多说,继续往山下走。
老头子站在山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他转过身,望着远处的水面,喃喃自语:“丫头,你藏得够深的……”
墨璃回到木屋时,刘云霜正抱着墨沫在院子里玩。见墨璃回来,连忙迎上去:“墨娘子,那老头子走了?”
“没走。”墨璃摇摇头,“他要住下。”
刘云霜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住下?他……他会不会……”
“不会。”墨璃打断她,语气笃定,“我跟他约法三章,他不会乱来。”
刘云霜松了口气,点点头,又忍不住往山顶那边看了一眼。
墨璃接过墨沫,抱着她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刘云霜。
“云霜,这几天,有没有其他陌生人来过?”
刘云霜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墨璃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水面,眼神深邃。
……
翌日清晨,墨璃起了个大早。
她准备去粮仓,把粮食都收入空间,毕竟她把老头子的事情处理好以后,就要离开雾隐岛,去一趟袁村。
粮仓中满满当当全是粮食,墨璃心里十分满意。
看来种地机器人的效率越来越高了,要不然仅仅凭着刘云霜几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收割粮食又种好。
心念一动,掌心里涌出一股吸力。
那些粮食微微一颤,随即凭空消失,被她收入空间。
一袋接一袋的稻谷被她收入空间,堆在空间里。
几间粮仓,几千袋粮食,足足收了两炷香的工夫才收完。
最后一袋消失的瞬间,墨璃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粮仓,随手带上了门。
外头,刘云霜正端着木盆往这边走,盆里装着刚洗好的衣裳。看见墨璃从粮仓出来,她笑着招呼:“墨娘子,这么早就起来了?”
墨璃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问:“云霜,这么多粮食,我都收走了。你不心疼?”
刘云霜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心疼啥呀?墨娘子你都给我们留了吃不完的粮食。再说了,这地是你开的,种子是你给的,我们一家就是出力气,哪能惦记这些?”
墨璃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刘云霜这人,淳朴得让人心疼,却也让人放心。
她没再多说,只是点点头,越过刘云霜往江边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那个老头子了。
老头子正蹲在江边的礁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竹竿上系着丝线,丝线垂进江里,居然是在钓鱼。
他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头发花白蓬乱,跟个老叫花子似的,可往那儿一蹲,偏偏有种说不出的自在。
墨璃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没出声。
老头子头也不回,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丫头,这么早就起来忙活?年轻人不多睡会儿,小心老得快。”
墨璃没接这茬,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竹竿上:“你用这个钓鱼?”
老头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道:“咋啦?看不起竹竿?我跟你说,这玩意儿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好用多了。这鱼竿啊就是越朴素越能钓鱼。”
墨璃嘴角微微抽了抽,没说话。
老头子继续钓他的鱼,墨璃就站在那儿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子忽然问:“你那粮仓,搬空了?”
墨璃眉头微微一挑:“你怎么知道?”
老头子嘿嘿笑了两声:“丫头,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眼睛没瞎。你那粮仓之前灵气波动得厉害,堆了那么多灵谷,想不注意都难。今儿个一早,那波动没了,不是搬空了是什么?”
墨璃沉默了片刻,问:“你不问问我把粮食弄哪儿去了?”
老头子回过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我问了,你会说吗?”
墨璃摇头。
老头子耸耸肩:“那不就结了。我老头子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你爱放哪儿放哪儿,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又转过头去。
继续盯着自己的鱼竿。
“你那草棚,搭好了吗?”墨璃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头子摇摇头:“还没。”
墨璃想了想,说:“云霜他们住的那排木屋,最边上那间是空的。你先住着,草棚慢慢搭。”
老头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丫头,你这是心疼我老头子?”
墨璃没理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老头子的笑声,在晨风里飘出老远。
接下来的几天,岛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头子住进了那间空木屋,白天在水边钓鱼,晚上在屋里打坐,偶尔在岛上转悠几圈,看看稻田在看看麦田,却从不靠近那口井,也不打探任何事。
刘云霜一开始还提心吊胆的,后来见他确实安分,也就渐渐放下心来,照常忙活着地里的活计。
石头倒是跟老头子混熟了。
老头子见多识广,随便讲点什么都够他听得入迷。
于是每天傍晚,石头干完活就往老头子屋里跑,缠着他讲那些听起来就厉害的故事。
老头子也不嫌烦,慢悠悠地讲,讲到兴起处,还手舞足蹈地比划。
墨璃看在眼里,也不管,她这些天忙得很。
稻田里的稻子已经到了最后的成熟期,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随时都可以收割。
她每天都要去田里转一圈,查看稻谷的长势,顺便布置几个小型的防护阵法,防止有什么不长眼的鸟来糟蹋庄稼。
墨沫也跟着她跑,迈着小短腿在田埂上摇摇晃晃地走,时不时蹲下来揪一根草,或者追着蝴蝶跑出老远。
墨璃一边忙活一边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而凤夙秋这几天,倒是安静的很,很少出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