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一次的马蹄声更加密集,更加响亮,显然来的人更多。
夜琉萧听见马蹄声,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他猛地看向墨璃,冷笑道:“听见了吗?我的援兵到了!墨璃,你死定了!”
墨璃却只是微微皱眉,看向院外。
很快,又一队人马到了织坊门口。这一次来的足有上百人,火把通明,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马队最前面,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沙城新任的知府,姓郑,是昨天刚上任的。
也不知道这南朝的官员,怎么可以做到上午死一个,下午就有人填上的。
不对,或许是早就有人准备好了,就等上一个死掉了。
明明之前这个沙城还是个火炕,怎么过了一年就成了香饽饽了!
郑知府翻身下马,快步走进院子,看见眼前的阵仗,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墨璃面前,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墨娘子,下官来迟了,还请恕罪。”
夜琉萧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叫她什么?你是知府,怎么对一个贱民这么恭敬?”
郑知府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不卑不亢:
“三殿下,墨娘子虽无官职,却是朝廷的功臣。她开的织坊、种的棉花、可是解决了沙城的困局,不知道造福了多少百姓。而且凤丞相曾亲口说过,墨娘子是奇任。下官对墨娘子恭敬,有什么不对?”
夜琉萧被这番话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对。
墨璃看着郑知府,微微点头:“郑大人来得正好。三皇子深夜带兵闯入我的织坊,扬言要强抢我的产业,还要杀我。这事儿,郑大人管不管?”
郑知府脸色一肃,转身看向夜琉萧,沉声道:“三殿下,墨娘子所说可是实情?”
夜琉萧脸色铁青,强撑着道:“是又怎样?本殿是皇子,拿她一个贱民的产业,还需要你管?”
郑知府摇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三殿下,您是皇子不假,但您没有朝廷的旨意,没有兵部的调令,私自带着兵卒闯入民宅,强抢民女,这是犯法的。就算您是皇子,也得遵守王法。”
夜琉萧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母妃撤了你的职?”
郑知府依旧不卑不亢:“三殿下,下官是朝廷命官,只遵朝廷的法度。您要撤下官的职,可以,请拿出朝廷的旨意来。若是没有,那就请三殿下离开这里,莫要再为难墨娘子。”
夜琉萧气得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看四周屋顶上的弓箭手,又看了看郑知府带来的上百官兵,再看看墨璃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终于意识到,今天他是讨不了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地看着墨璃,一字一句道:“好,很好。墨璃,本殿记住你了。今天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他带来的那些侍卫们如蒙大赦,赶紧跟在他身后,灰溜溜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墨璃忽然开口:“三皇子留步。”
夜琉萧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神里满是警惕:“你还想怎样?”
墨璃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却让他心里发毛:“三皇子,我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夜琉萧皱眉:“什么话?”
墨璃一字一句道:“你这么废物,就该回去赵贵妃身边,被当金丝雀养着,出来只会丢人现眼。”
夜琉萧听了这话,差点气死,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脸色变了又变,冷冷一哼,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芒也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郑知府走到墨璃面前,低声道:“墨娘子,今日虽赶走了三皇子,但他毕竟是皇子,背后又有赵贵妃撑腰,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墨璃点点头:“多谢郑大人提醒。今日多亏郑大人及时赶到,不然只怕要费一番手脚。”
郑知府摆摆手:“墨娘子客气了。你为沙城做了这么多事,下官帮你也是应该的。再说,那三皇子行事太过张狂,下官早就看不下去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郑知府便带着人告辞了。
等人都走了,墨璃回到屋里,凤夙秋和古迟都跟了进来。
古迟关上门,低声道:“主子,今天虽然把那三皇子赶走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早做准备。”
墨璃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眉头微皱:“我担心的不是他,是他背后的人。”
凤夙秋道:“你是说赵贵妃?”
墨璃嗯了一声,缓缓道:“赵贵妃明明知道赵家几个少爷都死在我手里,她怎么还敢让三皇子来招惹我?难道她真的不怕三皇子也死在我手里?”
古迟挠挠头:“会不会是她觉得三皇子是皇子,咱们不敢动他?”
墨璃摇摇头:“不对。赵贵妃不是这么蠢的人。她肯定还有别的打算。”
凤夙秋沉吟道:“那个假公主,还有周知府的死,都跟三皇子有关。他们来沙城,肯定不只是为了抢你的产业。说不定,沙城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