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听你们骂我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火山我解决了,地震我提前通知了,能做的我都做了。你们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够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插手,你们可以自己解决。”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哦,我忘了,你们连搬个家都不肯,还能指望你们做什么?”
人群彻底安静了。那些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人,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但墨璃知道,这种安静不是服气,而是理亏之后的沉默。等风头过了,他们还是会骂,还是会怨,还是会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她,这就是人性!
不过她不在乎。
墨璃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瘦高个又冒了出来,躲在人群后面,声音尖酸刻薄:
“说得好听,什么长公主,谁知道是真的假的?北漠大军打进来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逃婚!你把灾难带给百姓,自己跑得比谁都快。”
他的话没说完。
墨璃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男人面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一副快死的样子。他的两撇小胡子抖个不停,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墨璃把他举起来,他的脚尖离了地,在空中乱蹬。
“你……”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放开……”
墨璃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冰冷得像把刀。
“你说我逃婚?”
“你……不是……逃婚吗……”
墨璃眯着眼睛,寒光闪闪。
“逃婚的是夜琉欣,不是我。”
她手上的力道紧了一分,男人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紫色,眼珠子往外凸,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想上前,但被墨璃的气势压得迈不动步子。
“我叫夜琉璃。”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空地。
“你不就是夜琉欣吗!别以为改了名字,我们就不认识了。”
“对啊!”
人群中冒出这两个声音,像是辩解!
墨璃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毕竟这群废物不值得她浪费这么多时间。
“你们连人都没搞清楚,就敢在这里骂我?”
她把手一松,男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墨璃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厌恶。
“再让我听见你在这里搬弄是非,我拔了你的舌头。”
男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咳嗽都不敢大声了。
光头汉子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墨璃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她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人,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还有谁要骂的?站出来。当着我的面骂。”
没人吭声。
“刚才不是骂得挺欢的吗?什么扫把星、丧门星、祸水,还有没有了?继续说。我听着。”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那个失去孩子的妇人在低声抽泣,哭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凄凉。
墨璃看了她一眼,声音稍微软了一些:“你的孩子,我很抱歉。但你要明白,害死你孩子的不是你口里的灾星,是你自己的侥幸。南宫大人让你搬,你不搬。你觉得灾难不会落到你头上。现在灾难来了,你承受不起,就找个替罪羊来恨。”
妇人哭得更厉害了,抱着孩子的身体,肩膀剧烈地颤抖。
墨璃面对无辜的孩子自然是惋惜的,但是面对这妇人,没有丝毫愧疚。
“找借口恨我可以,但你要明白,真正杀死他的是你自己。”
这话太狠了,狠得连南宫晦都觉得有些不忍。但南宫晦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墨璃说的是实话。
有时候,实话就是最狠的刀。
墨璃说完这些话,不再理会那些人,转身走向南宫晦。
“南宫大人。”
南宫晦连忙上前:“殿下。”
“重建的事,我来安排。你帮我召集人手,先把倒塌的房子清理出来,能用的木料和砖石都收好,别浪费了。”
南宫晦连连点头:“是是是,老臣这就去办。”
墨璃又看了一眼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南宫晦。
“给她,让她把孩子好好安葬了。”
南宫晦接过银子,眼眶又红了:“殿下仁慈。”
墨璃摇摇头:“我不是仁慈。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孩子死了都没有安身之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骂我的人,我不会记恨。但不知感恩的人,我也不会惯着。该打的打,该帮的帮,两码事。”
南宫晦深深鞠了一躬:“老臣明白。”
墨璃抬起头,看着远处倒塌的房屋和满城的废墟,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