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夜看着墨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殿下不愧是殿下。”萧景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份胆识,本王佩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殿下,有些事,不是胆子大就能解决的。刘云霜这个人,牵扯到的事情,比殿下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本王劝殿下,不要插手这件事。”
墨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萧景夜这是在威胁她,他以为自己会被这些话吓到吗?
呵!可笑。
墨璃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景夜,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冷的吓人:“夜王爷,本宫再说一遍,刘云霜是本宫的人。本宫今天来,就是要带她走。王爷若是肯放人,这件事就此揭过,本宫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王爷若是不肯……”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那本宫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把人带走了。”
会客厅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萧景夜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墨璃,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的手握着茶杯,指节捏得发白,但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发怒,就那么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沉默许久,萧景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殿下这是在威胁本王?”
墨璃冷笑:“不是威胁,是通知。”
萧景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那杀意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墨璃看到。
这个人想要杀自己简直是异想天开!
墨璃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景夜,嘴角挂上轻蔑的笑。
这种嚣张跋扈的样子,演起来也是丝毫不费力。
会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连站在角落里的丫鬟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萧景夜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愤怒,有冷笑,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气恼。
毕竟他可是蜀州王,手握三十万大军的蜀州之王!这个人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和他说话。
简直该死!
“长公主殿下,”萧景夜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冷冷的杀意:“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墨璃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本宫当然知道。蜀州王萧景夜,南国唯一的异姓王爷,封地蜀州,掌管蜀州军政大权,手下兵多将广,粮草充足,说是蜀地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但土皇帝也是臣,不是君。本宫是陛下亲封的长公主,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王爷见了本宫,不行大礼也就罢了,不跟你计较。但王爷若是连本宫要个人都不肯给,那本宫就要问问……”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那种压迫感却比大声吼叫更强了十倍:“王爷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两个字一出口,整个会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萧景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几分,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墨璃,眼底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里有愤怒,有杀意,还有一丝疯狂。
但很快,那团火熄灭了。
萧景夜的身体慢慢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平静。他看着墨璃,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个笑容都要冷,冷到骨子里,冷到让人后背发凉。
“造反?”
萧景夜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玩味,“殿下好大的帽子,这顶帽子扣下来,本王可担不起。”
他把茶杯放在一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殿下要人,本王可以给。但在给之前,本王想请殿下先弄清楚一件事,殿下要保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墨璃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依然平静:
“她是什么来头,不劳王爷费心。她是本宫的人,这就够了。”
萧景夜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殿下,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本王是吃饱了撑的,大费周章地去抓一个普通的妇人?”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刘云霜,不是普通人。”
墨璃没有接话,她在等,等萧景夜说出他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
萧景夜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山水画,背对着墨璃,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殿下可知道北漠那一战为何会打进来?”
墨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想听他接下来说什么。
“北漠的前皇后,殿下可曾听说过?”萧景夜转过身来,看着墨璃,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墨璃摇了摇头。她对北漠的事情了解不多,更别说北漠的前皇后了。
萧景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北漠的前皇后,姓慕容,叫慕容婉。她是北漠前任皇帝的正宫皇后,出身北漠最大的世家慕容家,美貌绝世,才华横溢,据说当年北漠皇帝为了娶她,不惜废掉了原来的太子妃,得罪了整个朝堂。但后来,北漠皇帝驾崩,新皇登基,慕容皇后被打入冷宫,慕容家也被满门抄斩。慕容皇后在冷宫中郁郁而终,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几个忠心的宫女陪着。”
墨璃听着,心里头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说话。
萧景夜看着墨璃的表情,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但他还是把话说完:“刘云霜,就是当年慕容皇后身边最信任的宫女之一。北漠新皇清算慕容家的时候,她带着慕容皇后唯一的孩子,逃出了皇宫,一路南逃,最后流落到了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