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群人必须付出代价。
两人一前一后，从山谷杀回部落营地。
期间墨璃看李青霜体力有些不支，悄悄地给她吃了一颗大力丸，虽然有一点点的副作用，但是对现在的李青霜来说是好东西。
山脚洼地里，原本热闹的部落，此刻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随处可见倒地的尸体，目光所到之处，都是砍瓜切菜，没有半分犹豫。
特别是李青霜，大概是肾上腺素的作用，那家伙像是已经杀入了魔。
越杀越兴奋，最后连墨璃都有些惊讶。
从谷底到崖壁，从高台到帐篷，整整两个时辰。
曾经凶悍霸道的铁山部落，上至首领精锐，下至青壮年族人，尽数覆灭。
风依旧在吹，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原本牲畜粪便的异味，弥漫在整片山谷与营地之间。
天地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墨璃收刀垂手，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滴落，砸在泥土里。她微微喘息，额角沾着细密的汗珠与点点血渍，眼底的杀意慢慢褪去，恢复了平静。
不依靠灵力，还真的有些累人。不过墨璃觉得她的九转锻体诀，像是有了一点点提升。
李青霜拄着弯刀，大口大口的喘息，手臂微微发颤，身上沾满鲜血，从头到脚宛如血人。积压多年的怒火一朝宣泄，她紧绷多年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动。
“结束了。”她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墨璃轻轻点头，转头看向山谷之中。
哭声像是一道被压抑太久的激流，终于冲破溃堤的口子。
幸存的南国俘虏们跪在地上，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瘫坐着木然流泪，有人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
那些被铁山部掳来数月的百姓，早已习惯了麻木，此刻突然被告知“自由了”，反而像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青霜站在满地尸骸之间，单手拄着刀，刀尖滴着尚未凝固的血。
她周身的戾气随哭声一点点散去，眸光从一张张激动的脸上扫过，辨着那些人身上的衣着。
有几名俘虏穿着南国边军的破旧皮甲，皮甲上满是刀痕与箭眼，应是之前打探消息的士兵。
其中一人挣扎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过来，目光在李青霜的脸上一顿，又移向她腰间那柄刀，刀鞘上依稀可见戍城军中的编号。
他瞳孔骤然一缩，嘴唇剧烈地抖了起来。
“李……李将军？”
他猛地向前匍匐了两步，膝盖碾过碎石，眼中迸发出希望，
“是戍城的李将军……是李将军！”
“李将军！你来救我们了吗？”
这一声哭喊像是点燃了引信，那几名穿着破旧皮甲的俘虏接连抬起头来，认出李青霜的刹那，眼底的难以置信，比方才墨璃斩杀铁山部首领时还要剧烈。
几人齐刷刷跪倒，哭得撕心裂肺，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遍遍叩首：
“将军大义！”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将军居然没有放弃我们！”
李青霜看着他们，眼底微微发红：
“活着就好。不许哭了。”
那几名士兵听见这话，强撑着止住了嚎啕，只敢小声抽泣。
李青霜目光沉敛，在几名士兵身上逐一扫过，指着其中一个身体还算强壮的开口：“你，过来。”
那人慌忙用袖子摸了一把脸，膝行上前，声音仍发着抖：
“属……属下在。”
李青霜缓缓道：“铁山部已灭，你带着活着的百姓，沿着东北方向的旧驿道走，三日就能抵达戍城。到了戍城，自会有边军接应。”
男人拼命点头，又忽然僵住，含泪道：“将军……将军不跟我们一起走？”
李青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淡淡道：
“我给你们准备骆驼和干粮，水囊也灌满。路上注意北边有流沙沟，绕开走。”
她说完便起身，朝营地后方走去。
墨璃正在那里清点铁山部库房中的物资，铁山部劫掠南国边境数年，囤积了不少东西。
李青霜挑了几匹健壮的骆驼，牵到俘虏们面前，又搬出数袋风干的肉糜饼、几捆干净的毛毡，以及数十只灌满清水的皮囊。
东西不多，但足够这些人撑过三天的路程。
那男人看着堆在面前的物资，膝行着往前挪了几步。
“将军……将军的大恩，属下、属下这辈子……”
“别废话。”
李青霜将缰绳塞进他手里：
“把人都带回去，一个都不许少。到了戍城，报我的名字，守城的会认。”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告诉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搬空铁山部落，速度要快。”
铁山部落，物资丰富，如果能全部带回戍城，那么对于戍城来说又多了几分底气。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将军放心。”
“走吧。”
那名士兵点了点头，清点了活着的百姓，然后准备启程。
每个人都骑着矮脚马，或者是骆驼，能带回去尽量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