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迟讪笑，有一种心思被猜中的紧迫感：“属下不敢……就是、就是随口问问。”
“路过，明天就走。”
古迟松了口气，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走了。他现在还不能跟着墨璃离开，至少在安顿好青娘以前。
墨璃坐在茶座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街市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没多久，凤夙秋带着墨沫下楼来了。
墨沫换了身嫩黄色的衣裙，头发重新扎了两个小揪揪，看着精神多了。
她跑过来扑到墨璃怀里：“娘亲，我们去吃晚饭吧！沫沫饿了！”
墨璃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去吃饭。”
三个人出了客栈，在街上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要了个雅间坐下。
至于烛祁，那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墨璃也懒得问。
墨沫拿着菜单翻来翻去，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最后点了一桌子菜。
墨璃也没拦她，由着她胡闹。
饭菜上桌，墨沫吃得很开心，毕竟都是好吃的，都是她爱吃的。
吃到一半，墨璃开口：“阿秋。”
凤夙秋抬眼：“嗯？”
“明天我们不走了。”
凤夙秋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怎么？”
“有点事要查一下。”
墨璃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墨沫碗里，语气随意。
“南江府这地方，很特别。”连妖都扎堆待着的地方，肯定是好地方。
凤夙秋没多问，只说了句：
“好。”
墨沫嘴里塞着个丸子，含糊不清地问：“娘亲，我们不坐船了吗？”
“先不坐，玩几天再走。”
“好耶！”
墨沫高兴坏了，她又可以多玩几天。
墨璃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划过一丝暖流。
吃完饭回了客栈，墨璃把墨沫哄睡，自己继续修炼。
……
第二天一早，墨璃是被墨沫从被窝里拱醒的。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娘亲，天亮了。
墨璃睁开一只眼，窗外确实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的纸糊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金色的光影。
她抬手把墨沫从身上扒拉下来，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么早就醒了？
不早了！
墨沫已经自己穿好了衣裳，虽然领子歪着，腰带也系得松松垮垮的，但好歹是穿上了。
娘亲你不是说今天还去那个茶馆玩吗？
墨璃看着她歪歪扭扭的衣领，伸手给她重新整理好，又把腰带解了重新系了一遍。
去，吃完早饭就去。
墨沫欢呼一声，从床上跳下去，趿拉着鞋子往外跑，跑去敲凤夙秋的门。
墨璃慢悠悠地洗漱完换了衣裳，下楼的时候凤夙秋已经带着墨沫坐在大堂里了，桌上摆着两碗馄饨和一笼包子。
墨沫碗里的馄饨已经吃了一半，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看见墨璃下来，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墨璃在她旁边坐下，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肉馅鲜香，皮也软和，这家客栈的厨子手艺还不错。
吃完饭，墨璃带着墨沫出了门，凤夙秋跟在后面。
清晨的南江府比昨日更热闹些，街上挑担卖早点的、赶着驴车进城的、背着竹篓去赶集的，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墨沫手里又多了个新玩意儿，是一根草编的小蚂蚱，是方才凤夙秋在街口一个老伯那里给她买的，捏在手里一按尾巴就会蹦一下，把她稀罕得不行。
走到那条巷子口的时候，墨璃注意到巷子比昨天多了些人。
几个穿着各色衣裳的男女正从巷子里走出来，有的手里拎着茶壶，有的怀里抱着纸包，看着像是刚买了什么东西。
墨璃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牵着墨沫往里走。
到青衣茶馆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竹帘也卷了半截上去，里面传来说话声和倒茶的水声。
比昨天热闹多了。
墨璃掀了竹帘进去，一股茶香和烟火气扑面而来。
茶馆里坐了七八桌人，大半都满了。这些人有男有女，年纪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有灵气波动。
虽然修为都不高，大多在炼气期，但确实是修士。
他们有的三三两两围坐喝茶聊天，有的独自坐在角落里捧着茶碗看书，还有两个凑在一块儿低声商量着什么，时不时往手心里倒些粉末仔细端详。
墨璃一进门，茶馆里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几道目光扫过来，带着打量和戒备。
墨璃没理会，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来。
墨沫乖乖爬上对面的椅子，东张西望地看了一圈，小声问：娘亲，怎么今天这么多人呀？
嗯，大概是到营业的时候了。墨璃随口应了一句。
实际上她也有些意外。
昨天来的时候茶馆里空空荡荡，她还以为这茶馆生意不好。现在看来不是生意不好，是人家只做修士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