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小脚丫子就往墨璃身上扑。
墨璃弯腰接住她,把她抱起来,小丫头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撒娇似的嘟囔:
“娘亲怎么去了那么久呀,沫沫都想你了。”
墨璃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声音柔和下来:
“娘亲去办了点事,沫沫在客栈乖不乖?”
“乖!沫沫可乖了!”
墨沫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凤叔叔又教了沫沫好多法术!娘亲你看!”
她挣扎着从墨璃怀里滑下来,退后两步,小手再次并拢,掌心之间顿时又凝聚出一颗拇指大的雷球。
这次她没让雷球停在掌心,而是小手一推,雷球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打在窗台上摆着的一个茶杯上。
茶杯应声而碎,碎瓷片四下飞溅。
墨沫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一垮,可怜巴巴地看向墨璃,两只小手扭在一起,小声嗫嚅:
“娘亲对不起,沫沫不是故意打碎杯子的……”
墨璃还没来得及说话,凤夙秋开口道:
“控制灵力的精准度还是不够,还是的多练习。”
他走到墨沫面前,弯腰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知道了,凤叔叔,我下次肯定不会出错。”
墨沫连忙开口,然后拉着墨璃的袖子,仰着小脸兴奋地说。
“娘亲娘亲!叔叔还教了沫沫一个超厉害的法术!沫沫表演给娘亲看好不好?”
墨璃还没开口,凤夙秋就刚忙开口:“别了,别把客栈拆了。御雷术不是让你拿来表演的,等你什么时候能把那颗雷球的分量,控制在碎杯子而不炸窗台的程度上,再跟你娘显摆。”
墨沫鼓起腮帮子,委屈巴巴地看了凤夙秋一眼,但还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沫沫明天再练。”
墨璃把墨沫抱回床上,让她把被子盖好。
折腾了一天,小丫头其实早就累了,刚才练功的时候精神紧绷着还好,现在放松下来,困意立刻上来,眼皮开始打架。
但她还是强撑着不肯闭眼,小手攥着墨璃的袖子不放,含含糊糊地问:
“娘亲今晚不走吗?”
“不走,娘亲就在这儿陪你。”
墨沫听了这句话,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没过几个呼吸就沉沉睡了过去。
小孩就是好,说睡就睡,那睡眠快的像是按了关机键。
墨璃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卧房,把门掩上。
凤夙秋已经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夜风吹进来,散去房间里残留的雷灵力气息。
他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目光散漫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璃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凉茶,推了一杯到桌对面。
凤夙秋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客气,走过来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今晚去望江楼,有收获吗?”
“有,但不是我想找的东西。”墨璃把玉简拿出来放在桌上,简单说了一下拍卖会的经过。
凤夙秋拿起玉简扫了一眼,有些无语,怎么也没想到墨璃会买这个破烂:
“突破天道禁制的秘法?这种东西也值得摆上台面拍卖?不过对这些炼气期的散修来说,确实算是个宝贝。”
墨璃把玉简收回来放进空间。
这东西对她没用,但不代表对别人没用。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空气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墨璃和凤夙秋几乎同时抬头,看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的阴影动了一下,然后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个人来。
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身量颀长,面容冷峻,瞳仁是极浅的淡金色,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衣,衣料上没有任何纹饰,简简单单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墨璃看着神出鬼没的烛祁,眉梢微微扬起,不知道这人现在出来做什么。
凤夙秋看见烛祁,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全当没看见这个人。
烛祁也没有看凤夙秋,他的目光落在墨璃身上,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我准备走了。”
墨璃抬起眼,对上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她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走。
毕竟两个人的确实没什么关系,之前烛祁说的那些话,墨璃全当是胡言乱语。
“什么时候走?”
“今晚。”
烛祁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越过墨璃,看向卧房的方向,目光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那道门后面,墨沫正在呼呼大睡,小丫头刚才凝聚雷球时,留下的焦灼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枚鳞片,放在了桌上。
那鳞片有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泽。
“送给你。”
“龙族的逆鳞,能挡一次死劫。”
墨璃看着那枚鳞片,心里吐槽这人还真是大方!
“你……”抬起头,想说什么。
烛祁已经退后一步,半个身子重新没入阴影之中。
“阿璃,下次见,希望你不要忘了我。”
不等墨璃回答,烛祁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很快消失在天际,那速度快的比火箭还快。
仿佛从未存在过,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江水拍岸的声响。
凤夙秋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啧。”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也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嘲讽,“龙族的逆鳞,这手笔不小啊。”
“罢了,不关我的事,我去休息了。”
说完这话凤夙秋起身回了自己房间,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墨璃不知道他这脾气到底是怎么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很开心的收下了龙鳞。
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她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