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凤叔叔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变得很是严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炸药了。
凤夙秋手上竹条一顿,顺着墨沫的目光看过来。他看见站在月亮门底下的墨璃,眼中露出一丝欢喜。
低头看向墨沫,竹条在矮几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你这符咒炼的实在太差,不可懈怠,不过你娘回来了!。
凤夙秋把竹条放下,伸手在墨沫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去吧。半炷香之后回来接着画。
墨沫得了准,扭头就跑。
步子倒腾得飞快,藕粉色的小袄角扬起来,像只小蝴蝶似的朝月亮门扑过去。
墨璃蹲下来,张开胳膊。小姑娘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脑袋拱在她颈窝里蹭了两下,两只小手攥着她衣襟不撒手。
娘亲,你可算回来了!
墨璃搂住她,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怀里的小身子热乎乎的,软得像团棉花。
乖宝,怎么了。
墨璃也察觉到了凤夙秋和墨沫之间的紧张氛围,以前凤夙秋教墨沫修炼,这小家伙可不会这么不情愿。
小姑娘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仰着小脑袋看她,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娘亲你出去了好久。
三天。
墨璃伸手把她鼻尖上那点灰抹掉,三天哪里久了。
墨沫鼓了下腮帮子,没接话。她又把脑袋靠回去,贴在墨璃肩膀上,小胳膊搂得更紧。
墨璃抱着她站起来,朝凤夙秋那边走过去。
凤夙秋已经把那根竹条收起来,矮几上的书册子也合上。
回来了。
墨璃走到矮几旁边,看了一眼桌上那本书册子。
上面画的是基础的五行符阵图,旁边用朱砂标注了批注,笔迹工整,一眼就能看懂。
她学得怎么样?
墨沫这般聪明,以前学什么都是一点就会,这个应该也不难吧……额,大概!
凤夙秋低头看了一眼墨沫。
小姑娘把脸埋在墨璃肩窝里,只露出一只耳朵,耳朵红红的。
还行。
凤夙秋悄悄松了一口气,勉强说了这两个字。
墨璃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墨沫耳朵尖更红。她把脑袋转了转,把整张脸都埋在墨璃肩膀上,只留后脑勺给她娘看。
乖宝。墨璃挑挑眉吗,这小家伙这是不喜欢画符!
娘亲……这玩意太难了。
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不是我不想学,是实在太难了。
墨璃听了这话有些无奈,伸手把她后脑勺上翘起来的一撮碎发按下去:
行了,难就难吧,能学多少学多少。
墨沫这才把脸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墨璃:“娘亲,我肯定认真学。”
说完就从墨璃的怀里下来,然后小鼻子嗅了嗅,像是嗅到了什么。
娘亲,你身上有味道。
墨璃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什么味?
“是蛇的气息!”
随后又认真地说:还有一股烧焦的味。
墨璃一愣,低头看自己手腕。
黑蛇还缠在她手腕上,一动不动地装死。鳞片黑黢黢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条黑手链。
墨沫盯着她手腕上那条黑手链看了两秒,没说话。
但那双大眼睛眯了一下,小眉头皱了皱,又松开。她抬头看了墨璃一眼,小脸上表情挺复杂的,像想说什么又憋住了。
墨璃把手腕抬起来,当着墨沫的面弹了一下黑蛇的脑袋。黑蛇被弹得脑袋一缩,蛇信子飞快地吐了一下又缩回去。
这东西刚收的,回头再说。
墨沫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那条蛇,没再问。
她转身蹲回矮几前面,把小树枝捡起来,低头继续画她没画完的符阵图。
凤夙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他看了墨璃一眼,目光从她肩膀划到袖口,停了一瞬。
紫色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杀意,随后归于平静。
墨璃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
衣裳那儿有一道口子,是昨天在山谷里跟蛇打的时候被刮破的,破口边缘的布料毛糙糙的,露出来的皮肉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碰上硬茬子了?凤夙秋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倒也不算,就是些小麻烦。
墨璃也没瞒,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手上也不丢人。
葬魂渊那边有条大蛇,快化蛟了。费了点工夫。
凤夙秋点了下头,没多问。
他转身走到墙角的石桌旁边,提壶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喝口茶,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