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
南国的缔造者是夜琉璃,夜琉璃长着她这张脸,她又在皇陵最深处得到了指向天枢的地图,银戒指认她的血,帮她突破了元婴。
这一串事情串起来,她要是还觉得是巧合,那她就是傻子。
或许她这具身体真的就是夜琉璃,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修仙者。
怪不得她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容貌没有丝毫改变。
墨璃把墨沫往上托了托,迈步朝着铁梯走去。
走,再去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
墨璃在皇陵里又转了一圈。
她把九座悬浮岛都重新爬了一遍,每座岛上的石棺都掀开盖子看了看。
棺材里头除了白骨就是些陪葬的玉器铜器,值钱是值钱,但都是些普通货色,搁外面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可对她来说没什么用。
她又翻了几间耳室,里头堆的陶罐瓦瓮碎裂了大半,剩下的也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谢鸢跟着她翻了一阵,从一个角落里扒拉出一只铜镜,擦干净了照了照自己的脸,啧啧两声:
还挺清楚。
墨璃瞥了一眼,铜镜背面刻着几朵莲花纹,工艺倒是精细,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她随手丢给谢鸢:拿着吧,当个纪念。
谢鸢欢天喜地地揣进怀里。
凤夙秋靠在石柱上看着她们翻腾,也不帮忙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等墨璃把第八座岛上的耳室都翻完了,他才开口说了句:
差不多了吧?
墨璃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看了看四周。
九座岛她都走遍了,能打开的箱子罐子都打开了,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最值钱的应该就是她怀里那枚银戒指,剩下的那些陪葬品虽然不少,但没有她想要的。
之前已经弄走过许多东西了,既然没有她想要的,墨璃也不打算带走,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
走吧。
墨璃抱起墨沫,朝铁梯走去。
下行的路比上来的时候快多了。
四个人顺着铁梯一级一级往下走,从最顶上一直走到最底下一座岛,穿过那道石门,顺着石阶往上爬,爬回那座放着石台的广场。
墨璃抬头看了一眼柱顶,那块玉牌还卡在上面的圆孔里,她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伸手把玉牌拔了出来。
落地的时候无声无息。
凤夙秋看着她那一下轻飘飘的起落,眼睛眯了眯:
元婴期就是不一样。
墨璃自己也感觉到了,现在她可以凌空而行。
随意把玉牌塞回怀里,牵着墨沫的手往城门方向走。
穿过那条笔直的大道,走出高耸的城门,再穿过一片雾,面前豁然开朗。
来时的景色全都回来了,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那道青石围墙和铁门的轮廓。
她们终于平安出来了。
墨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雾,雾气正在慢慢变淡,像一层纱被风吹走了似的。
等她走出那片雾的范围再回头看,身后只剩一片光秃秃的山壁,什么城门、什么城墙、什么悬浮岛,全都不见了。
藏得真够深的。
墨璃感慨了一句,不得不佩服古代人的脑子,就是好用。
她带着几人沿着石板路走出去,穿过铁门。
门口那几个甲兵还在原处站着,看见她们出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墨璃把墨沫放进马车里,自己也翻身上了车辕。
凤夙秋坐在她旁边,谢鸢坐在车厢另一侧,四个人原路返回。
马车顺着山路往下走,绕过几道弯,落京山的轮廓渐渐远了。
墨璃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脑子里还在想着皇陵里头那些事。
她正想着,头顶的天忽然暗了一下。
墨璃抬头看,刚才还好端端的晴空,这会儿忽然涌上来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从天顶上盖下来。
云层里翻滚着暗紫色的电光,噼里啪啦地响,雷声从天边滚过来,轰隆隆的,一声比一声近。
墨璃顿时脸色大变,这景象于她而言可太熟悉了。
她猛地一甩缰绳,马车在山道上踉跄一下。
她回头冲车厢里喊了一声:谢鸢,把墨沫抱好!
谢鸢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刚想问怎么了,就看见头顶那片云层猛地裂开一道缝,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从裂缝里直直地劈下来,目标精准直奔墨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