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先睡觉,有事明天再说。谢鸢你带石头去他房间,给他找身干净衣裳。沫沫你也该睡了,都什么时辰了还精神着。
墨沫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石头的衣角,仰着脑袋冲他笑:石头哥哥晚安!
石头看着那张圆乎乎的笑脸,抿着嘴点了点头:晚安。
等谢鸢带着石头出了门,墨璃把墨沫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拍了两下哄睡。
小姑娘白天玩得太疯,一沾枕头就呼呼地睡过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墨璃坐在床边,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石头说的那些话。
刘云霜。
她怎么也没想到,把石头卖掉的居然是刘云霜。
墨璃叹了口气。
真是人不可貌相,或许当初她从萧景夜的府中把刘云霜救回来,那个时候她就是去卖石头的。
估计也是那个时候石头和赫连决做了交换,就是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夜琉辰的手笔。
当初是夜琉辰让她护送赫连决回北漠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墨璃猛地起身。
如果一开始夜琉辰和北漠勾结,这个勾结的人就是赫连决了?
真是细思极恐!
墨璃轻轻呼出一口气,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那么她在这盘棋中又扮演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罢了,现在她已经到了冰原大陆,落霞大陆的那些恩恩怨怨,没有纠结的必要。
想通了这一层,心口那股郁结的气倒是散了七八分,她俯身给墨沫拢了拢被角,听着窗外雪粒砸在窗棂上的沙沙声,合上眼皮,竟也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给满目苍白的雪原镀上一层金色,整个冰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墨璃是被檐下一串风铃惊醒的,那声音清脆又悠远,像是冰层下融水的叮咚。
她翻身坐起,推窗望去,客栈院子里已经积了半尺厚的新雪,昨夜的风雪不知何时停的,天地间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上辈子她可从未见过这种雪景,穿越过来大部分时间是待在南国,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现在看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倒是有几分心情愉悦。
简单梳洗一番,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羽绒服套在里面,这才又穿了一件斗篷把羽绒服遮住,显得不那么突兀,推开房门时,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楼下的厅堂里,火炉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墨璃刚要下楼,眼角余光瞥见院中站着一个身影,身形修长,负手而立,雪地上脚印还没被新雪掩埋,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
那人转过头来,正是凤夙秋。
他往常总是一身素色长衫,看上去就是个文弱学士,可今天却换了一身玄青色的劲装。
腰间还挂了一柄长剑,头发用一根发带简单束起,整个人凭添了几分少年剑客的飒爽和利落。
猛然看他换一个打扮,墨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毕竟他体质奇特以前低调的很,现在这是不想低调了?
墨璃有些无语,不过这身打扮的凤夙秋倒是有另一番美。
墨沫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里面穿着墨璃准备的橙色羽绒服,外面也披着小斗篷,脚上是红色的雪地靴,整个人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蹦蹦跳跳地奔下楼,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就看见了院中的凤夙秋,奶声奶气地喊:
“凤叔叔!”
她跑到廊檐下,仰着脑袋打量他半晌,皱起小眉头:“凤叔叔今天怎么不穿白衣服了?你拿剑做什么?你不是说要教我看书的吗?”
那小脸上满是不解,毕竟凤夙秋这身变化实在是太大,她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凤夙秋见她跑出来,便微微俯下身,长臂一伸,便将她轻轻抱了起来,温声答道:
“沫沫,我准备教你练剑了。”
他用指腹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蛋,眉眼间是极淡的温柔。
“你瞧,你的修为已经停在筑基巅峰大半年了,再这样下去,身体跟不上去,经络气血不够凝实,就算再多灵气堆砌也是虚的。咱们得把根基扎扎实实地炼起来。”
“练剑就是最好的方式。”
凤夙秋这话出口,倒是给墨璃提了醒。她差点把墨沫的修为瓶颈给忘了。
墨沫可是天生道体,加单雷灵根,天资放到整个修行界都是凤毛麟角。
寻常修士若是四岁能筑基,怕是宗主都要磕头膜拜,但墨沫不仅筑基,而且已经到了筑基巅峰。
墨璃不是剑修,她修炼的九转锻体诀也不适合现在的墨沫。
所以练剑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既能起到锻炼身体的作用,又能提高修为。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墨璃也有些感慨:“我竟把这事给忽略了。那墨沫练剑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墨璃也不和凤夙秋客气,毕竟凭着这一大一小,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脸,她就没有客气的必要。
顿了顿,目光落在凤夙秋腰间那柄剑上,似乎有些感慨。
“我不懂剑术,也练不来剑气,专业的事只能拜托专业的人。”
墨璃也会用剑,但是她只会拿剑杀人,和剑修完全就是两个路子,不适合教墨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