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剧烈挣扎了几下,眼看就要断气,旁边一个摔在地上的刺客忽然哑着嗓子喊:
是城主府!城主府让我们来的!
墨璃手一松,手里的刺客摔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喘气。
她转头看向那个开口的人,那是个胖子,左臂被刚才那一脚踹断了,疼得满头是汗,嘴唇哆嗦着。
城主府?
对……城主府……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城主府的人三天前找到我们,说有个外地来的女修买了城西谢府那座凶宅,让我们把她做了……事成之后给双倍价钱……
墨璃盯着他看了几秒:城主府的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来的是个蒙着脸的男的,看不出年纪,扔下订金就走……我们干这行的不问来路,只认钱。
胖子话没说完,一道细长的黑影从远处呼啸而来,一声钉进他后脑勺。
胖子的眼睛瞬间瞪圆,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往前栽倒,趴在雪地里再没动弹。
墨璃猛地抬头看向暗器飞来的方向。裂谷对面的一处高崖上,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一闪,消失在岩石后面。
凤夙秋几乎在同时动了。
他把墨沫往地上一放:站着别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裂谷对面掠去,身形在冰棱上几个起落就蹿到了对面崖壁,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可他到了崖顶再看,那处岩石后面什么都没有。
雪地上一行脚印朝北延伸,脚印极浅,像是踩在雪上的分量极轻,轻到几乎不像个人。
凤夙秋沿着脚印追了大约半里地,脚印消失。
雪面平整光滑,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停下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那片雪地。没有脚印,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个黑影是凭空蒸发的。
凤夙秋眉头拧紧,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往回走。
裂谷这边,墨璃已经把剩下的刺客全部制住了。
十几个修士躺了一地,伤的伤残的残,有两个轻伤想跑,被墨璃甩出去两块碎冰打中膝盖窝,直接扑倒在地。
她走到那个被打断手腕的刺客面前蹲下,那人蜷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看见墨璃凑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再问你,
墨璃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城主府为什么非要杀我?
那人嘴唇哆嗦着摇头:我……我真不知道……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城主府那边什么人我们都没见过……
墨璃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确实没撒谎。
她站起身,扫了一眼满地狼藉。
她来冰海城不过几天,除了买谢府那处宅子之外,也就是得罪了萧家人。
城主府对她下手,这城主府到底是因为谢家的房子,还是因为萧家人。
墨璃心里转过几个念头,面上不动声色,对地上那些人道:
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有什么冲着我来,别碰我身边的人。下次再让我撞见。
她没把话说完,但地上那些人都听懂了。
墨璃转身走向凤夙秋和墨沫。凤夙秋正好从裂谷对面掠回来,面色凝重。
人跑了?
凤夙秋摇头:跟到一半痕迹全断了。那人的身法很诡异,不像普通的修士路数。
墨璃点头,蹲下来把墨沫抱起来。
小丫头刚才一直憋着没出声,这会儿被抱进怀里才搂住她脖子,小脑袋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娘亲你没事吧?
没事。
那些坏人呢?
打跑了。
墨沫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凤夙秋走到墨璃旁边,压低声音:城主府那边你怎么想?
墨璃冷笑:能怎么想?人家都骑到脸上来了,我还能装不知道?
她抱着墨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凤夙秋跟着她,两人并肩走在雪原上,身后是裂谷深处透上来的凛凛寒气。
城主府的实力你摸过底没有?
墨璃偏头问。
城主叫赵晋,金丹中期修为,在冰海城经营了二十多年,手下养了一批散修,城里的商铺大半都在他名下。表面上看是个只管收税的城主,实际上冰海城大大小小的事他说了算。
墨璃了一声:金丹中期,也没什么了不起。
城主府不止他一个金丹。
凤夙秋继续说,他手下至少还有两个金丹初期,一个客卿是金丹巅峰。那个客卿我没见过,但听说修为不低。
墨璃有些意外。
金丹巅峰……
有点意思。
墨沫趴在墨璃肩头,听见她说这话,抬起头来,大眼睛亮晶晶的:
娘亲要打城主吗?
先看看情况。
打的时候带上我。
墨璃被她逗乐了:你才多大,打什么打。
我都筑基巅峰了!
墨沫不乐意了,我马上就能金丹了!
墨璃笑着拍拍她后背:行行行,等你金丹了带你打。
墨沫这才满意地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