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片山谷。
真正的山谷，蓝天白云，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地，延伸到远处连着一片稀疏的树林，林子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座山的轮廓。
溪水从草地中间蜿蜒流过，水声潺潺，清澈见底。
几只白色的鸟从树林上空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响。
墨璃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身后的通道出口在一面岩壁上，岩壁长满了青苔，要是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条通道。
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光温和，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这是哪？
墨沫仰着头看天，小脸上全是震惊，我们不是在冰原底下吗？
凤夙秋比她先回过神，他出了通道，在草地上走了几步，蹲下来用手拨了拨地上的草叶：
我们还在裂谷底下，这片空间是被某种阵法或者禁制圈出来的，自成一方天地。
墨璃走到草地上，脚踩下去软绵绵的，草叶擦着她的靴子，露水打湿了靴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十分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
布置这个的人手笔不小。
能在冰川底下造出这样一片天地，至少得是化神期以上才能做到。
凤夙秋站起身，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山上：
那座山……
墨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座山不算高，但山形奇特，远远望去像一只伏卧的巨兽，山顶笼罩在一层雾气里，看不真切。
但隐约能看到山顶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过去看看。
墨璃抱起墨沫，三人穿过草地往那座山的方向走。
这片天地不大不小，从通道出口到山脚下约莫走了两刻钟。
一路上看到的全是生机盎然的景象，草长莺飞，溪水叮咚，偶尔还能在草丛里看到一两只兔子模样的东西飞快地蹿过去。
墨沫趴在墨璃肩头看着那些小动物跑远，又遗憾又新奇：
娘亲，这里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你说那些人知道底下的冰谷是这个样子吗？
估计没人知道。
墨璃说，这地方藏得这么深，外面那个裂谷又那么凶险，一般人下都下不来，更别说找到这里了。
墨沫点点头，又好奇地东张西望。
到了山脚下，墨璃才看清这座山的全貌。
山体通体是岩石，质地坚硬，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山顶果然有东西反光，站在山脚仰头看，能看见山顶有一片冰面似的东西，面积不算大，大约几丈见方，反射着天光，亮得刺眼。
三人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爬到山顶。
山顶是一片平坦的石台，石台正中央，赫然嵌着一面巨大的冰镜。
那面冰镜平整光滑，呈圆形，直径约莫三丈有余，镜面映着天上的云和太阳，画面清晰得不可思议。
但怪异的是，墨璃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却没有映出她的影子。
她凑近了看，镜面里只有蓝天白云，她和凤夙秋、墨沫三个人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却空无一人。
这东西……
怎么这么恐怖？
墨璃伸出手，想去碰那冰镜的镜面。
手还没碰到，镜面忽然起了涟漪。
镜面中央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波纹扩散开来之后，镜面上映出的蓝天白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
墨璃凑近一看，瞳孔猛然一缩。
镜面上浮现的，是冰海城城主府的景象。
画面从高空俯瞰，能看见冰海城大致布局，一应俱全。
这玩意不会是这个修仙世界的监控录像吧？
凤夙秋凑了过来，他盯着镜面看了几眼，低声说：
这东西能窥视外界。
不止。
墨璃的目光在镜面上来回扫动，你看画面边缘。
镜面的边缘处，有几道金色的光丝若隐若现，细看之下，那些光丝从镜面内部延伸出来，连接着某种她看不见的东西。
话音刚落，镜面上的画面忽然变了，从冰海城切换到了一处她不认得的地方。
那是一座山，山腰上有座道观模样的建筑，灰墙青瓦，隐在苍翠的树木之间。画面定格在那里，像是在向她展示什么东西。
墨璃盯着那座道观看了一会儿，没认出是哪。
镜面又荡开一圈波纹，画面消散，重新变回蓝天白云的倒影，安安静静的嵌在石台中央，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璃收回手，这面镜子的用处，或许比她想象的大。
能窥视外界，而且看起来不止一个画面，像是能随意切换视角，覆盖的范围恐怕不小。
如果这东西能被她掌控，那整个冰海城，甚至更大范围内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