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冰海城主坐在冰玉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 “笃笃” 的轻响,眼神阴鸷得像恶鬼。
“先天雷灵根…这是什么居然是天骄!…”
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这么好的东西,必须拿到手!
谢鸢?不过是他手里一颗用完就丢的棋子罢了。
等突破修为,不管是墨璃、墨沫,还是这个没用的谢鸢,他一个都不会留!
……
与此同时,小院里。
墨璃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站在主屋的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清晨的阳光透过枝条洒下来,暖融融的,驱散了些许寒意。
凤夙秋站在院子中间,身姿挺拔,紫色的眼眸温柔得不像话,正手把手教墨沫练剑。
小丫头攥着小木剑,小短腿迈得有模有样,挥剑的时候奶声奶气地喊着 “哈!”,可爱得很。
石头站在旁边,学得格外认真,额头上冒了汗也顾不上擦,一门心思练剑。
这副温馨祥和的景象,跟城主府里的阴鸷,完全是两个世界。
可墨璃的眉头,却始终紧紧皱着,没有松开过。
谢鸢进城主府的画面,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所以谢鸢根本不是普通的半妖奴隶,她是城主府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可墨璃想不通,谢鸢明明是自己从拍卖场救下来的,来冰原大陆之前都还是好好地。
甚至墨璃拍下谢鸢的那个地方,都不是冰原大陆……不对,那地方是山河印带她去的,具体到底是哪里墨璃根本不知道。
毕竟当初是经过的传送阵!
莫非当初拍下谢鸢的那个地方,就在冰原大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盯上她?又是从那里一步开始就是算计的。
墨璃指尖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罢了不管谢鸢背后有什么隐情,不管城主府想干什么,敢打她和墨沫的主意,就是死路一条。
她站在窗边,没有惊动院子里练剑的三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既然知道了谢鸢的底细,那就将计就计,看看城主府到底想玩什么花样,看看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院子里,凤夙秋看似在教墨沫练剑,眼角的余光却早已扫过窗边的墨璃,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
……
一整个上午,墨璃都表现得跟往常一样,半点异常都没有露出来。
她坐在石桌边,看着院子里练剑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很是欣慰。
凤夙秋靠在树上,紫眸淡淡扫过屋内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没吭声,依旧耐心地纠正墨沫的挥剑姿势。
谢鸢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准备中午的饭菜,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偷偷看院子里的墨璃,心里七上八下的。
从城主府回来之后,她脑海中翻来覆去,全是墨璃救她的画面,还有城主冰冷的威胁。
她总觉得墨璃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好像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可一上午过去了,墨璃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比平时还要平和。
谢鸢心里更慌了,摸不准墨璃到底是真没发现,还是在故意憋着大招等她露馅。
她强装镇定地端着一盘洗好的果子走出来,放在墨璃面前的石桌上,声音带着讨好:
“主人,刚洗好的果子,沫沫练剑累了,吃点果子垫垫肚子。”
墨璃抬眼看向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点了点头语气自然:
“放那儿吧,辛苦你了。”
听见这话谢鸢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却还是不敢多待,躬身应了声 “是”,转身就快步溜回厨房。
墨璃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端起水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演戏?
她墨璃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谢鸢这点道行,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现在不戳穿,不是心软,而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她倒要看看,冰海城主到底想干什么,谢鸢这颗棋子,到底能引出多大的阴谋。
中午吃完饭,墨璃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裙,把元婴期的修为彻底收敛,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妇人。
她走到厨房门口,对着正在刷碗的谢鸢随口说道:
“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下午回来,你在家看好沫沫,别让她乱跑。”
谢鸢立刻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主人,外面风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也好给你搭把手。”
墨璃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回来,家里离不开人。”
说完,不等谢鸢再开口,墨璃已经推开院门,径直走了出去。
谢鸢站在院门口,看着墨璃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悄悄摸出怀里藏着的一枚黑色传讯符,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发送消息。
万一墨璃只是正常出门,她这一传讯,反而会暴露自己。
还是再等等,静观其变。
墨璃走出小巷,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脚下步子微微加快,朝着冰海城最繁华的中心街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