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还在找,而且要找最纯正的先天雷灵根,说是普通雷灵根没用,救不了他儿子!”
听到这里,墨璃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先天雷灵根!
整个冰海城,除了她的女儿墨沫,还有谁是先天雷灵根?
所以那个城主找先天雷灵根,是冲着墨沫来的!
好一个狠毒的冰海城主! 好一个天剑宗长老!
为了救自己的儿子,竟然要活生生挖走别人孩子的灵根,害人性命,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谢鸢为什么会背叛她?
半个月之前?
可是谢鸢已经跟着她两三个月了,怎么会知道半个月之前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无论是为什么,谢鸢都不该把主意打到墨沫身上来!
一想到墨沫那张小脸,一想到有人要对她的女儿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墨璃的心脏就像被人用刀子捅一样,疼得窒息,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全身!
元婴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周围的空气瞬间骤降,茶馆里的温度直接降到冰点,桌上的茶水都结起了一层薄冰!
旁边闲聊的四个散修,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压过来,浑身汗毛倒竖,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还以为是冰原的寒流来了,不敢再吭声。
墨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怒火,收敛所有气息。
不能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敢打她女儿的主意,敢觊觎墨沫的灵根,冰海城的城主必死无疑! 天剑宗又如何?敢来招惹她,照样杀无赦!
墨璃端起茶杯,将冰冷的粗茶一饮而尽。
她放下一枚下品灵石站起身,转身离开了茶馆。
午后的风裹着冰原的寒气刮过来,吹得她身上那件灰布裙角翻飞,衣角磨破的边角扫过冰冷的地面。
天上的日头被厚厚的云遮了大半,昏昏沉沉的光洒下来,照得整条街都透着一股萧瑟的冷意。
刚才茶馆里那几个散修的话,让她气的不得了。
挖灵根救子。
这他喵的是哪个恶毒的医师想出来的招数,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猪狗不如!
还有谢鸢, 她明明是自己从拍卖场的奴隶堆里救出来的,给她吃给她住,不打不骂,墨沫天天谢鸢姐姐长谢鸢姐姐短,掏心掏肺对她。
结果她转头帮着外人算计自己的恩人,算计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半个月前凌苍的儿子才出事,可谢鸢跟着自己都两三个月了。
墨璃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谢鸢从一开始跟着她,就是被人安排好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墨璃就气的翻白眼。
她低着头,刻意混在来往的人群里,把自己伪装成最不起眼的散修。
街边的热闹依旧嘈杂。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修士之间的笑骂声混在一起,构成了冰海城最底层的市井模样。
这里是底层修士和凡人的活命地,也是弱肉强食的肮脏窝。
有拼死猎杀妖兽换口粮的苦命人,也有坑蒙拐骗、欺软怕硬的地痞。
墨璃没心思看这些热闹,她只想赶紧回小院,守着墨沫。
刚走过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子,一道穿着清凉的身影,从摊子后面扭着腰钻了出来,脚下的绣花鞋往青石路上一踩,直接横在墨璃面前,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墨璃脚步一顿,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拦住她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美妇人,说美吧,脸上的粉涂得比城墙还厚,白得瘆人,两坨腮红擦得跟猴屁股一样,嘴唇抹得鲜红,一笑就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头上梳着繁复的发髻,插满了廉价的珠花、走起路来钗环叮当乱响,一身玫红色的绸缎长裙,料子看着还行,却洗得有些褪色,领口开得低,浑身透着一股风尘气。
眉眼弯弯,一脸精明相,嘴角挂着假笑,眼睛像扫描仪,从上到下把墨璃打量了一遍。
这做派,这神态,不用想,墨璃都能猜出来, 妥妥的青楼老鸨。
墨璃眼角忍不住狠狠抽了一下,话说这修仙界也有老鸨?
也对,有男人的地方,就有这种消费,修仙界的男人也是人,不可能免俗。
墨璃一肚子怒火没地方发,结果走在路上,还能被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老鸨拦住?
她是真不明白,自己穿得这么穷酸,连个像样的配饰都没有,怎么就被这老鸨盯上了?
“哎哟!这位小娘子,慢走慢走!”
美妇人先开了口,声音妖娆的很,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往前凑了两步,脸上的笑意更浓,一双眼睛盯着墨璃的脸,挪都挪不开。
不怪她动心。
墨璃这张脸,是真的绝。
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肌肤白皙细腻,不见半点瑕疵,眉眼冷艳,鼻梁挺翘,唇形饱满,哪怕不施粉黛穿着最破烂的灰布裙,也挡不住那股倾城绝色的韵味。
尤其是那双眼睛,冷的时候像冰,动的时候像含着星光,在冰海城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别说找第二个,就算是天剑宗宗主的千金,都没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