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姑娘,面容平静,气质清冷。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青衫的年轻女子和一个背剑的年轻男子,船尾还靠着一个摇扇子的男人。
除了那个摇扇子的,其他人看着都不像什么大人物。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身上连灵力波动都没有,八成是个凡人。
一个凡人,带着几个修为不高的随从,驾着一艘八品以上的飞舟?
年轻男人心中狂喜!
这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喂!”
他扬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居高临下。
“那艘银白色的船,你是船主?”
墨璃低头没说话。
年轻男人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
“本公子是金乌商行的少东家,姓金,名钱多。你这艘船不错,本公子看上了。”
他顿了顿,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摆出一个“开价”的手势。
“你开个价吧。灵石、丹药、法器、功法,要什么给什么。金乌商行不缺钱。”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白素灵和云辰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刚才那个元婴期黑衣人说要抢千帆渡,现在人还在山里嵌着。
这个什么金乌商行的少东家,又来?
墨璃低头看着那个叫金钱多的年轻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卖。”
金钱多脸上那种得意的神情,微微一僵,像是被人打了脸。
他身后那个捧锦盒的护卫先开口,声音尖利:
“你说什么?我们公子出价你还不卖?你知道金乌商行是什么来头吗?北冥城最大的灵材商行,分号遍布北方七城,连城主都要给我们公子三分面子!”
“不卖。”
墨璃还是那两个字。
金钱多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
他把手里的玉杯往案上一顿,杯里的茶溅出来几滴。
“这位姑娘,我金钱多做生意向来公道。你这船,我出三千上品灵石。这个价,够你买三艘六品飞舟了。”
三千上品灵石。
白素灵在心里算了一下,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在修行界,一个普通金丹期修士一年的收入也就一百来块上品灵石。
三千块,够一个小门派花三年。
但墨璃连眼皮都没抬。
“我说了,不卖。”
金钱多的脸色沉下来了。
他盯着墨璃看了一会儿,眼神变得凶狠。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北冥城的水很深,你这样带着孩子孤身赶路的,最容易被人盯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着船舷,仰头看着墨璃,语气里的威胁已经不掩饰了。
“我好好跟你买,你不卖。那咱们换个法子。”
“你要是不卖,我就抢过来。”
他身后的两个金丹护卫同时往前走了一步,灵力外放,金丹后期的灵压朝着千帆渡压过来。
周围那十几艘飞舟上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放慢速度看热闹。
“那不是金乌商行的金钱多吗?”
“是他,那身金乌白袍在北冥城谁不认识?他又看上别人的东西了?”
“对面那艘银白色的船看着不简单啊,那灵木的品相,啧,我在坊市里从来没见过。”
“不简单又怎样?金钱多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他爹是金乌商行的掌舵人,元婴中期,跟北冥城城主都有交情。在北冥城的地界上,谁敢跟金家对着干?”
“那倒也是。对面那女人还带着孩子,看着就是个好欺负的。”
“可怜哦。”
议论声从周围的飞舟上飘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的替墨璃惋惜。
金钱多听到周围的议论,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他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姑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千上品灵石,船给我,你带着你的人走。否则!”
他话没说完。
墨璃脸上露出一丝烦躁,随后在空中虚虚一抓。空
架漆黑的长管武器出现在她手中。
这东西一出现,甲板上的空气都变了。
高炮散弹枪,全长一米八,枪管粗如手臂,她今天要用这东西试试水,看看这玩意对上金丹期好不好用。
这东西一拿出来,就让那些修士纳闷。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加持,通体漆黑,冷冰冰的,像一根粗铁管安了个把柄。
金钱多看了一眼那东西,嗤笑出声:“这什么玩意儿?烧火棍?”
他身后的护卫也跟着笑起来。
墨璃没理他们,单手把高炮散弹枪架在船舷上,枪口对准了金钱多那艘暗金飞舟的船身。
“我再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