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旧袍子,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走起路来不紧不慢,跟墨璃他们始终保持十来丈的距离。
墨璃看了他一眼,没理会。
又走了一段,老头凑近了一些,盯着墨璃看了几眼,又盯着她背上的高炮霰弹枪看了几眼,眼睛越来越亮。
终于,老头忍不住了,紧走两步追上来,笑呵呵地开口:
“这位姑娘,老朽冒昧,敢问姑娘背上的那件法器,是什么来头?”
墨璃瞥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老头也不恼,继续笑呵呵地说:
“姑娘别误会,老朽没有恶意。老朽就是个喜欢研究法器的散修,这辈子见过的法器不少,但姑娘背上这件,老朽是真没见过。”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加持,通体凡铁,却能打出那么大的威力。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
他说着,又凑近了一点,眼睛盯着高炮霰弹枪,恨不得伸手去摸。
白素灵挡在墨璃前面,警惕地看着老头:
“你谁啊?离我家主子远点。”
老头赶紧摆手:“别别别,小姑娘别紧张,老朽真没恶意。”
“老朽姓古,古长空,北冥城的一个散修,平时就喜欢琢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刚才在城外,老朽的飞舟就在旁边,亲眼看见姑娘用这件法器把金家那小子打成了筛子。那威力,那射速,绝了!老朽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墨璃看着他,微微皱眉。
这老头说话的时候眼神坦荡,没有贪婪,就是一个老技术宅看到新奇玩意儿的兴奋。
“你想看?”
墨璃刚才没有把霰弹枪收入空间,为的就是震慑那些图谋不轨的人。
没想到这老头胆子倒是大,直接跟上来了。
古长空连连点头:
“想!太想了!姑娘要是愿意,老朽愿意用东西换,灵石、丹药、功法、法器,老朽都有。”
墨璃把高炮霰弹枪从背上取下来,单手拎着,枪口朝下,递给古长空:
“看可以,别乱动。”
古长空双手接过来,动作轻柔得像抱一个婴儿。
他翻来覆去地看,摸枪管,摸扳机,摸弹仓,越看越惊奇。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灵力回路,没有符文阵列,没有灵晶驱动,这玩意儿靠什么打出去的?”
墨璃淡淡地说:“靠火药。”
“火药?”
古长空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墨璃没解释,把枪收回来,重新背在背上: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古长空跟在她旁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
“姑娘,你这法器在哪里买的?谁造的?能不能引荐一下?老朽想拜师学艺!”
墨璃被他烦得不行,加快了脚步,古长空也加快了脚步,继续跟着。
“姑娘,你别嫌老朽烦,老朽就是这脾气,看到新奇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你这法器真的太有意思了,老朽研究了一辈子法器,从来没想过法器可以这么造……”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墨璃有些无语,这老头脸皮怎么那么厚。
古长空也停下来,笑呵呵地说:
“姑娘去北冥城,老朽也去北冥城,顺路,顺路。”
墨璃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周围的行人注意到了他们,纷纷侧目。
刚才在城外目睹那一幕的修士有不少也来了北冥城,认出了墨璃,在背后窃窃私语。
“就是她,就是那个女的,一掌拍碎五品法宝的那个。”
“她背上那根黑管子是什么?刚才就是那玩意儿把金钱多的飞舟打碎的?”
“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这种法器。”
“你说她是什么修为?我怎么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跟凡人一样。但凡人能一掌拍碎五品法宝?”
“肯定是什么高深的敛息术,把修为压得死死的。”
“她身边那个男人也不简单,你看他走路的姿态,每一步都踩在灵脉的节点上,这种人对灵力的掌控已经到极致了。”
“那个背剑的年轻人倒是正常,金丹初期。”
“那个青衣姑娘倒是修为普通,不过筑基中期。”
“啧啧,这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咱们能惹的。”
古长空在旁边听着,眼睛更亮,凑到墨璃耳边低声问: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修为?老朽也看不出来,你这敛息术太厉害了。”
墨璃看了他一眼:“你猜。”
古长空嘿嘿笑了两声:“老朽猜不出来,但老朽知道,你肯定比元婴期高。”
墨璃撇撇嘴。
一行人走到了东城门前。
城门很大,二十丈高的黑曜石城墙巍峨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