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马上过来。你现在听我说,锁好车门,无论他们怎么拍窗怎么骂,都不要下车,保护好自己,宝宝等我。我很快就到,十分钟内一定到。”
“嗯嗯!我等你!宴辞你快来!我一定不下车!”
苏晚星听到他镇定果断的安排,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连连点头答应,带着浓重的鼻音。
挂断电话,顾宴辞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锁着远处那辆小车和车旁愈演愈烈的“讨伐”场面。
看着那男人更加用力地拍打车窗,看着苏晚星蜷缩在驾驶座里隐约颤抖的身影,他眼底的墨色更加浓郁,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锁好车门,等我......对,就这样,把我的话牢记在心里。
恐惧会让依赖更深,再让宝宝多害怕几分钟,这样我出现的时候,效果才会最好。
他耐心地等了将近十分钟,估摸着苏晚星的恐惧和期待已经累积到顶点,这才不紧不慢地发动车子,却故意绕了一小段路,制造出“匆匆赶来”的假象。
黑色轿车以一个略显急切的姿态停在了事故现场附近,顾宴辞推门下车,身形颀长,步伐沉稳而迅疾。
他第一眼先看向了粉色小车,隔着挡风玻璃与车内惊慌失措的苏晚星目光交汇,然后朝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眼神沉稳坚定,无声地传递着“别怕,我来了”的信息。
苏晚星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几乎要哭出来,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顾宴辞却没有立刻去安抚她,而是先转向了事故中心,他先走到那个哭嚎的女人面前,女人警惕地抬头看他,眼神闪烁。
顾宴辞没理会她,目光落在地上依旧“呻吟”的老大爷身上,微微蹙眉,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疑。
“老爷子在地上躺了这么久,看样子伤得不轻,怎么不先送医院?光在这儿哭有什么用?”
他蹲下身似乎想查看伤势,手指却不着痕迹地轻轻碰了一下老大爷额角的“血迹”,随即指尖捻了捻,眉头皱得更紧,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周围人都能听到。
“这血......颜色和质感好像不太对?不像新鲜伤口流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立刻响起窃窃私语,那女人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拍窗叫骂的男人见顾宴辞介入,立刻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伸手就想推搡顾宴辞:“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滚开!”
顾宴辞眼神一冷,在对方手即将碰到他衣襟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同时脚下快如闪电般一勾一踹,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狠劲。
那男人根本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斯文俊朗的男人身手这么好,“哎哟”一声痛呼,直接被踹得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被踹中的腹部疼得龇牙咧嘴。
顾宴辞看都没看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人群,声音朗朗,掷地有声:“我看你们根本不着急救人,是想讹钱吧?”
他抬手,指向粉色小车,“人家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刚才发生了什么,拍得一清二楚!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个明白!看看是交通事故,还是蓄意碰瓷讹诈!”
说着,他作势就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