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劫后余生的虚脱,就听见主卧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只见顾宴辞正从床底下......有些艰难地往外挪,他身形高大,挤在相对低矮的床底显然不太舒服。
等他完全爬出来站起身时,原本一丝不苟的黑发上沾了些许灰尘和絮状物,有几缕不听话地翘了起来,昂贵挺括的衣服也蹭上了灰,显得有些狼狈。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表情。
走出卧室时,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几乎要实质化的委屈和怨念,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幽幽地看着她,薄唇微微抿着,活像一只被主人强行塞进狭小箱子、然后遗忘了很久的大型犬。
苏晚星看着他这副前所未有的、带着点滑稽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先是愣了一秒,随即,一种混合着心疼、好笑以及浓重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过去,也顾不上自己身上沾没沾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拍打头发上和肩膀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嘴里还软软地哄着。
“哎呀,脏了脏了......对不起嘛,宴辞,委屈你了,我爸妈突然过来,我也没想到......”
苏晚星的指尖拂过他微凉的发丝,带着心疼的安抚。
顾宴辞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歉意和关切的小脸,眼底深处那点真实的憋闷迅速被另一种幽暗的情绪取代。
他享受着她此刻全然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享受着她指尖的触碰和软语安慰。
然而,这还不够。
就在苏晚星专心致志给他拍灰,甚至踮起脚想帮他整理一下凌乱的额发时,顾宴辞忽然动了。
他猛地伸手,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就将毫无防备的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苏晚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满眼疑惑,“宴辞?你干嘛?放我下来!”
顾宴辞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转身,目标明确地朝着主卧的浴室走去。
他低下头,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粉唇,和那双湿漉漉的、倒映着自己身影的杏眼,脸上那份委屈的怨念尚未完全散去,却又糅杂进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浓稠的欲念。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刚从床底爬出来的“受害者”理直气壮的控诉,和某种更深层的暗示:“宝宝,我脏了。”
顾宴辞刻意强调了“脏”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沾灰的衬衫,又落回她脸上,眼神滚烫,“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灰。你要负责,给我洗干净。”
“洗、洗干净?”苏晚星先是茫然地重复,随即对上他灼热得仿佛要将人吞噬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洗干净”绝非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她脸颊“轰”地一下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艳色,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来,“顾宴辞!你放我下来!我、我不洗!你自己洗!放开我!”
她的挣扎在顾宴辞铁箍般的臂弯里显得微不足道,他几步就走进了宽敞的浴室,反脚一带,“砰”地一声浴室门被牢牢关上,隔绝了外界。
紧接着,门内隐约传来苏晚星又羞又恼的娇软惊呼。
“啊!顾宴辞!你、你脱我衣服干嘛!”
“混蛋!我不洗,你自己洗!你别......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