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澈的目光在那只搭在苏晚星肩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深，随即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酒店建筑群：“温泉酒店。”
“这么巧？！”
林文泽眼睛一亮，显然很高兴在这种地方遇到老朋友，“我们也住那儿！早知道你也会来，咱们就约着一起来了，还能有个照应！”
他笑着转向怀里的女孩，语气变得格外温柔，“晚星，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室友，睡我上铺四年的铁哥们，沈景澈。”
然后又对沈景澈说，“景澈，这是我女朋友，苏晚星。”
苏晚星这才重新抬起眼认真地看向沈景澈，她的眼睛还残留着一点受惊后的水光，显得格外清澈。
目光相接的瞬间，沈景澈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那是一种纯粹对美好事物的本能欣赏，随即，那惊艳便被羞涩和礼貌取代，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软糯：“你好，沈先生。”
“你好。”沈景澈简短回应，目光却深沉地落在她脸上，仿佛要透过那层礼貌的疏离，看到更多。
去酒店的路上林文泽显然兴致很高，一边小心地扶着苏晚星在雪地上走，一边兴奋地跟沈景澈说起大学时的趣事。
沈景澈大多只是简短地应和，目光却不时飘向林文泽身旁那个娇小的身影。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重新戴好的粉色帽子，围巾裹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微红的鼻尖。
她听林文泽说话时很专注，偶尔被逗笑，会抿起嘴唇，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干净又甜美，像冬日里忽然照进的一缕阳光，让沈景澈沉寂多年的心湖，不受控制地漾开了一圈涟漪。
他甚至注意到她一些细微的小动作。
走路时如果不稳，会下意识地轻轻抓住林文泽的手臂；听到有趣的事，会微微歪头；林文泽说到激动处比划时，她会向后稍稍躲一下，然后抿嘴笑。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反复撩拨着他内心某个陌生的角落。
回到温泉酒店，三人自然地在男女汤池入口处分开了。
“那我们一会儿见？或者晚上一起吃饭？”林文泽问道。
沈景澈不置可否地点头：“看情况。”
苏晚星对沈景澈礼貌地说了声“再见”，便跟着女侍者走进了女汤区域。
沈景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绘着竹子的布帘后，才转身走向另一边。
热气氤氲的男汤池内，沈景澈独自靠在池边闭着眼，试图让温泉的热度驱散身体里某种莫名的躁动。
但一闭上眼睛，那张惊惶的、苍白的、美丽的脸就会浮现在黑暗中，还有她软糯的声音，依赖地挨着林文泽的模样......
他烦躁地皱起眉，将大半身体沉入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林文泽也进来了，在他旁边坐下后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温泉真不错，晚星应该会喜欢，她有点怕冷。”
沈景澈没有接话。
林文泽似乎习惯了他的沉默，又闲聊了几句后便自顾自地说着：“嘿嘿，这次带她来，其实......嗯，你也懂的，我们交往半年了，感情挺稳定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晚星比较害羞，之前都是拉拉手，搂搂肩膀，我哄了好久她才答应来。”
沈景澈睁开眼，看着蒸腾的热气，声音听不出情绪：“嗯。”
但就在这时，林文泽放在池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身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