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狡黠的笑意。
苏晚星当然知道昨晚的人不是林文泽。
首先,开门的刹那,她其实就瞥见了沈景澈的半张脸,才迅速转过身去的。
其次,林文泽的气息是温和的,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清爽,掌心因为常年敲键盘和打球,有薄薄的茧,位置和昨晚那双手不同。
最后,林文泽的声音虽沉却带着清朗,即使在最动情时应该也不会像昨晚那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压抑和浓烈的占有欲。
还有那些细微的小习惯......区别太多了。
但她从头到尾,没有抗拒,没有揭穿,甚至在那声“老公”出口时,配合地让声音带了恰到好处的哭腔和迷茫。
苏晚星当然不是真正的傻白甜。
娇软撩人、软糯甜美只是她最趁手的外衣,内里包裹着的,是一颗精于算计、目标明确的心。
她接近林文泽,和他谈那场温吞如水的恋爱,本就不是为了他。
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如同高山冰雪般难以接近的男人——沈景澈。
沈家背景深厚,沈景澈本人更是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在华尔街搅动风云,就是在世界某个角落进行着不为人知的投资,或者到各地户外去放松旅行。
她穿进来的身份是一个普通出身的孤女,想要“偶遇”他,接近他,难如登天。
但数据资料显示,他与大学室友林文泽关系匪浅,即使各自忙碌,也保持着稳定的联系。
所以,林文泽成了她最好的跳板。
半年的“恋爱”,不着痕迹地融入林文泽的生活,耐心等待,终于,这次滑雪之旅,让她等到了。
果不其然,成功了。
苏晚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满意的微光,但当她抬起头时,那光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初醒的慵懒、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以及眼底淡淡的、仿佛被“男友”早晨不告而别留下的失落。
她迅速起身,发现自己已经被清理干净后,忍着身体的些许不适,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浅咖色的毛呢长裙换上。
高领恰好能遮住脖颈上的痕迹,毛呢裙柔软温暖,衬得她气质更加温柔无害。
她没有仔细梳理长发,只是用手指随意抓了抓,让微卷的发丝披散在肩头,营造出一种刚刚睡醒、略带凌乱的自然美感。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略重了一些。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恰到好处地愣了一下。
沈景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高领衫,外面套着同色系的羊毛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清冷。
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发梢还沾染着一点室外清冽的寒气,脸色平静,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眸色几不可察地暗沉了下去。
沈景澈的目光快速扫过她。
睡意未消泛着红晕的小脸,披散微乱的长发,以及......高领毛衣边缘未能完全遮住的那一小片若隐若现的红痕。